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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他走到玄关换鞋。
“路上小心。”林晓薇跟过去,像往常一样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
陈默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晚上别等我,忙完可能很晚了。”
“嗯。”
门关上了。
林晓薇站在玄关,听着电梯运行的细微声响逐渐远去,直到整个屋子彻底安静下来。她转过身,目光又一次扫过这个住了三年的家。
一切都井然有序。
一切都符合规则。
一切都……太安静了。
下午五点,林晓薇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她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师,最近项目不多,准点下班成了常态。她收拾好东西,跟同事打了招呼,走出办公楼。
初秋的傍晚,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风里带着凉意,她裹了裹外套,走向地铁站。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苏晴:“别忘了啊,七点!我订好位子了。”
林晓薇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还是点开了陈默的聊天窗口。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中午她发的:“午饭吃了吗?”陈默回:“吃了,三明治。”
她键入:“晚上我和苏晴吃饭,七点开始,大概九点前结束。”
发送。
几乎是立刻,陈默回复了:“好。注意安全,吃完告诉我,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你加班别太晚。”
“好。玩的开心。”
对话结束。林晓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放回包里。看,她遵守了规则,提前告知。陈默也一如既往地表示支持和关心。一切都很好。
可为什么心里那块石头,还是没有落下?
地铁车厢里挤满了下班的人,林晓薇抓着扶手,随着列车摇晃。玻璃窗映出她自己的脸,妆容精致,表情平静。三年前结婚时,她二十七岁,陈默三十。朋友们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理性、成熟、相处和谐,从没红过脸。
确实没红过脸。
因为所有可能引发争吵的问题,都被写进了《守则》里,有了明确的处理方案。家务分工、财务支出、社交边界、甚至性生活频率(附件四《亲密关系维护指南》建议每周1-2次,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起初她觉得轻松。不用猜对方心思,不用为谁洗碗谁拖地争执,不用在花钱上互相计较。可时间久了,她开始意识到,这份《守则》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他们的生活切割成一个个整齐的方格,每个方格里该放什么、怎么放,都有规定。
而陈默,是这张网的编织者和最忠实的执行者。
有一次,她因为项目赶工连续加班一周,累得回到家倒头就睡,忘了按《家务分配表》在周三晚上丢垃圾。第二天早上,她发现垃圾袋还放在门口,而陈默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垃圾袋提下楼,扔了。
她没有因为他的“帮忙”感到温暖,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那天晚上,她主动提起来:“昨天我忘了丢垃圾,抱歉。”
陈默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没事,我顺手而已。不过下次记得,周三晚上是垃圾日。”
“我知道。”林晓薇说,“我只是……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陈默似乎有些困惑:“提醒你?《守则》第六条:双方应自觉履行分配的家务,如因故无法完成,应主动告知对方并协商解决。你昨晚没有告知,我以为你只是暂时忘了,今天会补上。”
“但我今天早上也没补。”
“所以我处理了。”陈默的语气依然平和,“这属于《守则》第七条第二款:若一方因遗忘等原因未完成,另一方可在不影响自身安排的前提下代为完成,不需特别说明。”
林晓薇当时哑口无言。
还有一次,她母亲突然生病住院,她急匆匆赶回老家,待了一周。那周正好轮到她负责采购家庭用品和食材。她在医院陪护,完全忘了这回事。等回到家里,发现冰箱是满的,储物柜里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她问陈默:“你去买了?”
“嗯。”陈默正在电脑前工作,头也没抬,“根据《守则》第九条:如一方因突发情况无法履行责任,另一方应主动承担,确保家庭正常运转。我调取了最近的购物清单,按需补充了。”
“谢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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