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薇说,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宁愿陈默抱怨一句“你怎么又忘了”,或者开玩笑说“这次得请我吃饭补偿”,而不是这样冷静、有条理地援引《守则》条款,把事情处理得完美无缺。
仿佛他们的婚姻,真的只是一份需要严格执行的合同。
地铁到站了。林晓薇随着人流走出车厢,换乘另一条线路。去和苏晴约定的餐厅还要坐五站。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陈默发来的一张照片:一杯咖啡和一份看起来像是沙拉的外卖,配文:“晚饭。项目会开到八点半。”
林晓薇回:“多吃点,别只吃草。”
陈默发了个笑脸。
她盯着那个黄色的笑脸表情,忽然想起一件事。《守则》附件五《沟通方式建议》里提到:表情符号的使用应适度,避免过度依赖或歧义。陈默平时很少发表情,这个笑脸……是他特意发的吗?
还是说,这也在“适度”的范围内?
林晓薇甩甩头,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不过是一个表情而已。
餐厅里,苏晴已经在了。看到林晓薇进来,她用力挥手:“这儿!”
林晓薇走过去坐下:“等很久了?”
“刚到。”苏晴打量着她,“你怎么看着有点累?陈默又让你按那本‘婚姻圣经’过日子了?”
“别这么说。”林晓薇无奈地笑笑,拿起菜单,“他今天加班。”
“啧啧,模范丈夫啊,加班还不忘报备。”苏晴凑近些,压低声音,“说真的,薇薇,你这样不累吗?什么都按规矩来,跟上班打卡似的。”
“也……还好。”林晓薇翻着菜单,目光浏览着菜名,却一个也没看进去,“至少省了很多麻烦。”
“麻烦?”苏晴嗤笑,“夫妻之间要是连点‘麻烦’都没有,那跟合租室友有什么区别?不对,合租室友还会为水电费吵架呢,你们连吵都吵不起来吧?”
林晓薇没接话。
苏晴意识到自己说过了,赶紧找补:“哎呀我就是嘴快,你别往心里去。每个人相处方式不一样嘛,你们这样也挺好的,真的。”
“嗯。”林晓薇合上菜单,“我点个意面吧。”
等菜的时候,苏晴聊起她最近的相亲经历,各种奇葩故事逗得林晓薇直笑。气氛轻松起来,林晓薇也暂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了脑后。
“对了,”苏晴忽然想起什么,“你记不记得咱们大学时候那个总跟在你后面的小学弟,周扬?”
林晓薇愣了一下:“周扬?怎么了?”
“他回国了!”苏晴兴奋地说,“前几天同学群里有人说的,好像是在美国待了几年,现在回来创业。有人发了照片,我的天,简直脱胎换骨,帅得不行!”
林晓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是吗。”
“你反应也太冷淡了吧?”苏晴撇嘴,“人家当年可是明恋你好久,全系都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次你生日,他抱着一大束花在宿舍楼下等你,结果你从后门溜了?”
“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林晓薇笑笑,“他现在回来,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也是,你都结婚了。”苏晴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不过……你跟陈默,真的没问题吗?我总觉得你最近状态不太对。”
林晓薇低头搅拌着刚送上来的浓汤:“能有什么问题?我们挺好的。从不吵架,经济独立,互相尊重,给彼此空间……这不是很多人理想的婚姻状态吗?”
“理想归理想,可人是感情动物啊。”苏晴说,“你们这样,有‘感情’吗?”
汤勺停在碗里。
林晓薇抬起头,看着苏晴。餐厅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苏晴的表情是认真的。
“我不知道。”林晓薇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算了,吃饭吃饭。你尝尝这个面包,刚烤出来的,特别香。”
那顿饭的后半段,林晓薇吃得有些心不在焉。苏晴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一直试图忽略的某个地方。
感情。
她和陈默之间有感情吗?
当然有。他会记得她经期时煮红糖姜茶(《健康饮食建议》附录:特殊时期营养补充方案),会在她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守则》第二十一条:夜间归家安全注意事项),会在她生病时请假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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