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跟你没关系。”
“苏晴是我女朋友,”他说,“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就更好了。”我说,“你帮她还,也行。十九万八千三百,转账记录我这里都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默,”他说,“你知道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地产。”
“那你知道,一个做地产的人,手里能有多少资源。”他说,“我劝你见好就收,有些事,得罪了不划算。”
我听着,没有说话。
“你在合肥做设计?”他继续,“这个圈子不大,我认识的人里,有几个是合肥本地比较大的开发商。你的设计院,是不是也有业务往来的?”
威胁。
很直接的威胁。
我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魏斯年,”我说,“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录音了。”
没有,我没有录音。
但他不知道。
对面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挂掉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重新打开电脑,继续改那套方案。
手很稳。
有些人觉得自己手里的资源就是整个世界,但世界没他们想的那么小。
第七章
那套方案,客户最终全盘接受了。
合同重新签了,项目金额也跟着涨了一截。
主任私下找我谈,说年底绩效会有体现。
我说谢谢。
他又问我,那阵子状态不好,是不是感情上出了什么事。
我说:“分手了。”
他点了点头,说:“挺好的,趁年轻,先把事业做起来。”
我没告诉他,我已经花了三年的时间,把事业晾在一边去做别的事了。
那三年,我把能省的都省了,把精力的一大半都用在维系那段关系上,工作上只求稳,不求进,因为我不敢冒险,万一出了差错,就少了给苏晴转账的底气。
现在,那个底气不用再给她了。
可以给自己了。
周末,我买了几件新衣服,都是以前觉得价格超出预算就直接跳过的那种。
不是什么奢侈品,就是正常的品质好一点的衣服。
穿上去,镜子里那个人开始不一样了。
张浩来找我,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换发型了?”
“嗯,顺便去理了一下。”
“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他说,“不对,不是年轻,是精神了。”
我没有接这句话,问他:“吃饭吗?”
“吃。”
两个人出去吃饭,走在路上,张浩忽然说:“苏晴那边有消息了。”
我看他。
“我有个在同济读书的学弟,和苏晴不同系,但认识。”张浩说,“他说苏晴最近在学校好像不太顺,毕业论文被导师打回来了,还有一门课不及格,需要补考。”
我没说什么。
“魏斯年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好说话,”张浩继续,“我学弟说,他们在一起没多久,苏晴就在朋友圈开始晒名牌包,但最近几个月,朋友圈发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我想起来张浩说过的那个判断:魏斯年的几个前任,都是在对方最需要钱的时候出现的。
苏晴以为自己攀上了一个好的,但也许,她不过是换了一个人被拿捏。
这不是我的事了。
“律师那边,进展怎么样了?”张浩问。
“函发了半个月了,对方没有回应。”我说,“下周要决定是不是直接起诉。”
“起诉。”张浩很干脆,“磨磨蹭蹭的,她就是拖着你。”
我点了点头。
第八章
起诉书递交的那天,苏晴打来了电话。
真正的电话,不是短信,不是消息。
我接了。
“你真的要告我?”她的声音比上次软了很多,带着一股我熟悉的、她情绪不好时候特有的微微哽咽,“陈默,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就这么对我?”
“苏晴,”我说,“你花了我将近二十万,我要回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吗?”
“那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
“我心甘情愿支持你读书,”我说,“不是心甘情愿看你拿我的钱换个有钱男朋友。这两件事不一样。”
她哑了一下。
“况且,”我继续,“你在分手前三个月转账记录就开始有异常,你自己知道。”
“什么意思——”
“九月份,你让我给你转了八千块,说是买专业软件正版授权。”我说,“那套软件我查过了,最贵的版本,学生价四千二。剩下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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