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在哪里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还有十月份,”我继续,“你说要参加一个建筑论坛,让我付了机票和住宿,三千六。但那个论坛,在上海,你人在上海,住哪里的酒店,是谁的名字?”
沉默。
“苏晴,”我说,“我不是来和你算清楚这些细账的,我只是让你知道,每一笔钱我都查过了,你打算用什么跟我谈感情?”
她在电话那头哭了。
真的在哭,不是表演,我分得清。
但我没有说停。
“三个月,”我说,“这是我给你的期限,也是法院那边的时间节点。还是不还,你考虑清楚。”
挂掉电话。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
她哭了。
三年前,她一哭,我就什么都答应了。
三年里,每次她说辛苦了、压力大、心里难受,我就想办法多给她转一点,多让她舒服一点。
现在,她还是在哭。
但这次,我知道那哭声里有多少比例是真的委屈,有多少比例是惯用的工具。
我喝了一口咖啡。
凉了,有点苦。
还行。
第九章
苏晴的导师,是同济建筑系一个很有名的教授,叫程文远。
我在行业里查了一下,他带出来的学生,有几个现在在国内顶级设计院,也有一两个去了海外知名事务所。
苏晴能进他门下,是花了很大力气的,本科成绩很好,加试也过了。
这一点,我不否认。
她是有能力的人。
只是,有能力的人,不一定是好人。
律师顾行那边打来电话,告诉我对方律师接了,准备应诉,理由是这笔钱属于感情期间的赠与,不构成借贷关系。
我把截图都发给顾行看。
其中有两条聊天记录,苏晴明确说过“借等我工作了还你先用着”。
顾行看完,说:“这两条聊天记录很关键。”
“我知道,”我说,“我当时留着,不是为了防着她,就是习惯。”
“好习惯。”他说。
开庭时间定在了一个半月后。
我告诉了张浩,张浩说:“到时候我陪你去。”
“不用,”我说,“就是正常走程序。”
“那也要有人陪你,”他说,“别一个人扛着。”
我没再拒绝。
这段时间,设计院这边也有新变化。
那个答应要约我谈的客户,谈成了一个大单,是合肥新区的一个文旅综合体项目,面积不小,预算很充裕。
主任把这个项目的主要设计工作,分给了我负责。
这是我进设计院以来接过的最大的单子。
我每天工作到很晚,但不觉得累。
这种忙,和以前那种忙不一样。
以前忙,是因为要省钱、要挣钱、要把钱转给她,焦虑里掺着一种看不到头的疲倦。
现在忙,是因为手里的事情值得做,每进一步都是真实的。
有一天,我做到半夜十二点,才发现自己忘了吃晚饭。
出去找了一家还开着的小面馆,坐在那里,吃了一碗热汤面。
面馆里还有两三个同样深夜还没回家的人,各自低头,各自安静。
没有人认识谁。
但那碗面,真好吃。
第十章
魏斯年又联系了我。
这次换了一种方式,他找到了我们设计院的一个合作方,对方负责人私下来跟我们主任暗示,说那边对我们院最近一个项目的执行有些看法,可能会影响后续合作。
主任把我叫去,把这件事告诉了我,脸色不太好。
“有人在搞你?”他问。
我想了一秒,说:“有可能。因为一件私事。”
“什么私事?”
“前女友那边,有人不想我把钱要回来。”
主任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你手里有证据?”
“有。”
“那就走法律程序,把该走的都走完。”他说,“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又说:“我会跟合作方那边谈,要是对方真的因为这种原因要影响我们院,这个合作本来也不值得继续。”
我说了声谢谢。
走出主任办公室,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有人撑腰,和一个人扛着,感觉是不一样的。
我给顾行打了电话,把魏斯年通过第三方施压这件事告诉了他。
顾行说:“如果能录到证据,这部分可以作为对方干扰诉讼的证据,对苏晴一方不利。”
“怎么录?”
“下次他们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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