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 “三个月后他就会知道,谁才是疯子。” 我没接话,继续砌砖。 巷尾,那个戴鸭舌帽的女人正把赵天豪的话录进了手机。 她叫苏晚,本市晚报的深度调查记者。 她的下一篇稿子标题已经想好了—— 《起底末日骗局:泥瓦匠如何用一面破镜子骗走老人毕生积蓄》。
第三章:他们都感觉到了
避难所主体完工那天,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从外面看,它就是一间灰扑扑的土房子。 矮,丑,窗户小得像射击孔。 但系统面板显示——重力锚定指数:97.6%。 就在那天傍晚,第二个客户来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环卫工的橘色马甲。 她叫孙小美,在赵天豪的商业广场扫了五年地。 “我不知道怎么说……”她搓着手,”最近总觉得脚底下发虚。” “不是头晕,是……地面好像在松。” “像踩在一块快要裂开的冰上。” “我跟丈夫说了,他骂我神经病,然后带着存折去了他妈那。” 系统”叮”的一声。 检测到二级避难需求。预算匹配中…… 客户预算:21,000元。 已解锁图纸:微型重力锚定舱(Ⅱ型)。 二万一。 一个环卫工攒了多久? 第三个客户是个跛脚的外卖骑手,叫张大力。 去年送餐被赵天豪的车队剐倒,腿伤了,赵天豪一分钱没赔。 他说他最近骑车的时候,总感觉轮胎抓不住地。 第四个是街边卖烤红薯的六十岁老太,魏婶。 她说她养的三条狗最近不敢出门,整天趴在地上,爪子抠着地砖。 “动物比人敏感。”钱守一说。 他们都不富裕。 但他们都拿出了全部积蓄。 系统每次给出的预算,都精确匹配到他们口袋里最后一分钱。 我像着了魔一样连轴转,白天砌墙,晚上研究图纸。 七天时间,四间避难所全部完工。 分散在城中村的四个角落,外表平平无奇,内部暗藏玄机。 没人注意到这些土房子有什么特别。 除了苏晚。 她已经跟踪我整整十天。 她拍了三百多张照片,录了二十段视频。 她的稿子写到了第三稿。 但有一个细节让她卡住了—— 那天晚上,她藏在钱守一家对面拍照时,手里的矿泉水瓶突然歪了。 不是被风吹的。 水面朝着左边倾斜了将近十五度。 维持了大概两秒。 然后恢复正常。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但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快了整整一拍。
第四章:清醒
苏晚决定进去看看。 她等到钱守一出门买菜,翻窗钻进了那间”垃圾堆”。 室内比她想象的整洁。 红砖墙面打磨得很平整,地面有一层薄薄的沙。 正中间,那面旧镜子立在一个水泥基座上,像某种祭坛。 她嗤了一声,举起手机拍照。 “迷信道具,实锤了。” 她一边拍一边在心里措辞——”泥瓦匠利用老年人的末日恐惧,以封建迷信手段……” 然后世界翻了个个儿。 不是比喻。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她冲到窗口,看见了这辈子最荒诞的画面—— 巷子里的垃圾桶飘了起来。 停在路边的电瓶车悬在半空。 一只野猫四爪乱蹬,像游泳一样在空中划动。 对面烂尾楼顶上的水箱脱离了楼顶,像气球一样缓缓上升。 赵天豪商业广场的霓虹招牌断裂,碎片不是往下掉——而是往上飞。 苏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脚稳稳地踩在地上。 她低头。 地面纹丝不动。 杯子里的水,平静如镜。 她的头发没有飘起来。 重力,还在。 至少在这间屋子里,重力还在。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面旧镜子。 镜面上泛着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微光。 整个”异常”持续了大约四十秒。 外面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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