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了,去找她,她不肯见我。”
“她生了病,走得很突然。我赶到的时候……”
他没说下去。
“她走之前,在律所立了信托。”
“她什么都没跟我说,也没跟你说。她就那个倔脾气。”
“她把杨氏的股份放在信托里,到期日设在她走后第十二年。”
“她说十二年后,锦瑶就三十岁了,够大了,能自己做主了。”
我攥着那张照片,指节发白。
妈妈。
你宁愿自己走得那么苦,也不肯跟外公和好。
你什么都替我安排好了,就是没来得及告诉我。
外公在病房待了一个多小时。
走之前,他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锦瑶,你受的苦,外公会一笔一笔帮你讨回来。”
“杨家不是吃素的。”
外公走后的第三天,我出了院。
方秉文替我在城东安排了一套公寓,离傅衍之的活动范围很远。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来车往。
手腕上的伤口还没拆线,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
手机响了,是方秉文。
“锦瑶,信托的手续我在推进。但杨氏的股权过户需要走董事会程序,预计两到三周。”
“这段时间你先休养。我替你盯着。”
“好。谢谢方律师。”
挂了电话,又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宋锦瑶?”
“你谁?”
“我叫赵薇薇,沈曼的朋友。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我在城东的茉里咖啡馆,三号桌。你要是想救你哥,就来。”
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
救我哥。
这三个字让我没办法不去。
到了咖啡馆,赵薇薇已经坐在那了。
三十出头,化着浓妆,指甲是红色的,翘着腿喝拿铁。
看到我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圈。
“哎,你比我想象中憔悴。”
我在她对面坐下。
“说吧,什么事。”
“你哥的案子,我有路子能让他减刑。”
“我认识省里的一个人,跟监狱管理局有关系。”
“但这事吧,得花钱。”
她翘着手指比了个数。
“五百万。”
“事成之后,再加两百万答谢费。”
我看着她。
“凭什么信你?”
“信不信随你。”
她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漫不经心。
“你哥在里面被打得不成人样,你要是不着急,那我走了。”
她做出要起身的姿态。
“等一下。”
我叫住她。
“我可以出这个钱。但我要先看到你能联系到人的证据。”
赵薇薇笑了。
“爽快。”
她翻出手机,给我看了一段聊天记录,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哥宋锦辰在监狱里的近照。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嘴角有干涸的血痂。
我的心揪了一下。
“行。我先付两百万定金。”
赵薇薇接过我转账的手机,确认金额到账后,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三天之内给你消息。”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的弧度让我觉得不舒服。
“对了,这事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那个方律师。”
“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好办事。”
她推门走了。
我坐在位子上,盯着那张我哥的照片。
三天后,赵薇薇没有给我消息。
我打她电话,关机。
第四天,她的号码变成了空号。
第五天。
方秉文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很凝重。
“锦瑶,你最近有没有跟陌生人接触过?”
“你的一笔两百万转账记录被傅衍之的人截获了。”
“他拿着这个转账记录去了法院,说你在贿赂司法人员,意图干预你哥的案子。”
“法院已经受理了举报。如果坐实,你哥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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