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自己跑出去了?”
“不可能,门是反锁的。”
“那我们先在小区周边找找。”
我跟着他们下楼,一路上几乎是跑着的。
在小区院子里找了一圈,没有。
在隔壁单元的楼道里找了一圈,没有。
在小区门口问了保安。
保安说,没看到有小孩单独出去。
我的手越来越抖。
“后面。”我说,”去小区后面的河看看。”
一个民警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反应过度。
但他们还是跟我去了。
清河就在小区围墙外面,隔着一条小路。
河面不宽,水也不深,平时有人在岸边钓鱼。
我远远就看到了河边围了几个人。
腿一下子就没了力气。
“不,不要……”
我冲过去的时候,一个钓鱼的大爷正在打电话。
“喂,110吗?这河里有个小孩,已经没气了。”
我扒开人群。
念念面朝下浮在浅水区,身上还穿着今天早上那件蓝色卫衣。
民警跳下去把他抱上来。
我接过念念的身体,他很轻,轻到我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可他是凉的。
整个人是软的。
我把他搂在怀里,用力搂着,搂了很久。
他没有醒。
跟上一世一样,他没有醒。
第六章
警察把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念念被放在岸边的草地上,身上盖了一件警察的外套。
我蹲在旁边,一动不动。
脑子里像被人拿榔头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但空白了不到两分钟,有一个念头挤了进来。
上一世,我是在幼儿园丢的念念。
这一世,我把他关在家里,门窗反锁,人盯着。
他还是死在了同一条河里。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在操控。
一个能在密闭空间里把活生生的孩子弄走、能篡改监控画面、能让所有目击者改口的人。
或者,不止一个人。
我强迫自己站起来。
双腿在抖,但我必须站起来。
上一世我什么都没来得及查就被定了罪,这一世,我不能再重蹈覆辙。
趁警察还在处理现场,我回到小区门口的保安岗亭。
“刘叔。”我叫住值班保安。
老刘认识我,看到我满脸惨白,有些惊讶。
“小沈,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问你一件事,今天早上八点到九点之间,有没有外面的车开进小区?”
老刘想了想:”有一辆黑色轿车,大概八点半左右进来的,说是来看亲戚的,登记过。”
我心跳加速。
“现在还在吗?”
“走了,好像九点过一点就开出去了。”
“登记簿上写的什么名字?”
老刘翻了翻桌上的本子。
“方……方晋。说是来看十五楼的住户。”
方晋。
这个名字我不认识。
我们这栋楼十五楼住的是一对退休老夫妻,我经常在电梯里碰到他们。
“他真的上了十五楼吗?”
老刘为难地搓了搓手:”这我哪知道,我们只管登记,不跟着上去。”
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然后我又想起一件事。
江暖今天出门,说是带丈母娘去看中医。
可她去的是哪家中医?
我掏出手机,在微信里翻出和江暖最近的聊天记录。
她以前带丈母娘看过几次中医,去的都是锦安中医院的推拿科。
我拨了锦安中医院的电话。
“你好,我想问一下,今天上午有没有一位叫周桂芳的患者挂号?五十五岁,女性。”
对方查了一下。
“今天没有这个名字的挂号记录。”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你们有没有分院?或者私人坐诊的中医?”
“我们就一家,没有分院。”
我挂了电话。
江暖说带丈母娘去看中医。
可中医院没有她们的记录。
她们到底去了哪?
第七章
我还没来得及继续想,警察找到了我。
是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自称是辖区刑侦队的陈警官。
“你是孩子的父亲?沈牧?”
“是。”
“你跟我来一下。”
他带我走到河边一个临时搭起来的指挥点,旁边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们调了周边所有监控。”陈警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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