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大黄嘴上有血的画面剪了进去,配上阴森的音乐。
标题写着:刨地狗第一夜,已经杀人了。
评论区十万条留言,全在催她赶紧把狗处理掉。
村里的人开始绕着我家走。
隔壁王婶第一个找上门来。
“苏家老二,你那条狗可不能再养了。”
“我家孙子天天从你门口过,万一被咬了怎么办?”
“那条狗不咬人……”爸爸话还没说完,王婶就打断了他。
“人都咬死了你还说不咬人?全村谁不知道?”
“就是!”后面跟来的张叔也开了口。
“你要不处理,我们联名找村长。”
爸爸站在门口,两只手不停地搓。
陆婉清端着茶杯走出来。
“叔叔阿姨别急,这事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这条狗不是普通的恶犬,它是开了阴眼的刨地狗,杀了之后还要做法化解。”
王婶一听,拉住陆婉清的手。
“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闺女,懂这些。”
“巧了,我昨天看了你的视频,讲得太好了。”
陆婉清笑得得体。
“保护乡亲是应该的。”
等邻居们走了,我拦住爸爸。
“爸,妈脖子上的伤口旁边有饲料渣,你注意到了没有?”
“什么饲料渣?”
“就是喂猪喂鸡那种混合饲料,粘在伤口边上。大黄从来不吃饲料,它只吃剩饭。”
爸爸愣了一下,但还没开口,哥哥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苏小禾,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说妈的伤可能不是大黄……”
“啪。”
哥哥的巴掌落在桌面上。
“妈尸骨未寒,你就在这编排?”
“狗嘴上有血,铁证如山,你还在替畜生开脱。”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明天就杀狗,谁拦都没用。”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翻来覆去到半夜。
突然听见大黄在院子里叫了两声。
紧接着,是鸡圈那边传来扑腾的声音。
我跳起来跑到院子,鸡圈的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三只鸡死在地上,脖子扭断了。
大黄就站在鸡圈旁边,嘴里叼着一片鸡毛。
“完了。”
陆婉清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她穿着睡衣靠在走廊柱子上,手机正对着这一幕。
“它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是大黄!我刚才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
“谁会半夜去开鸡圈的门?”陆婉清反问我。
“除了这条狗,你觉得还有谁?”
哥哥和爸爸都被吵醒了,看见满地的死鸡,爸爸一声不吭地回了屋。
奶奶拄着拐棍从屋里出来。
“老二,明天不杀狗,你就不是我儿子。”
4
天刚亮,院子里就支起了一张旧木桌。
杀狗不用木架,村里的规矩是绑在树上。
消息传得快,附近几家的人都来看热闹。
我站在后院,大黄被一根粗绳子拴在了槐树上。
它不挣扎,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眼睛一直看着我。
“大黄……”
我走过去蹲下,它把头靠在我的膝盖上。
这个动作它做了七年。
每次我蹲下来,它就把头靠过来,像在说:我在呢。
“开始吧。”奶奶坐在凳子上催促。
爸爸手里攥着一把剔骨刀,站在槐树前没动。
“爸!”
他不看我。
“爸,你答应过我的,大黄是家里一口人……”
“人都死了。”爸爸的声音很低。”留条狗有什么用。”
他朝大黄走了一步。
“苏小禾,让开。”
我张开胳膊挡在大黄前面。
大黄在我身后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让开!”哥哥冲上来拽我的胳膊。
“不!”
我被拽开的一瞬间,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肩膀。
是舅舅。
舅舅周大海从镇上赶来的,摩托车还没熄火就跑过来了。
“建军,你松手。”
舅舅的个子不高,但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沉。
哥哥犹豫了一下,没松手。
“舅,这是我们苏家的事。”
“小禾她妈是我亲姐。”舅舅的眼睛红着。”我姐刚没了,你就欺负她女儿?”
奶奶从凳子上站起来。
“周大海,你一个外姓人少管我苏家的事。”
“这条狗不杀,全村人都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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