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看了三秒,说了一句大实话:“柳如烟,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他都离婚了,你还在想着信任不信任的问题?”
她的眼神有点冷下来了。
“我的事,轮不到你说。”
“那你来找我干嘛?”
“让你帮我把他追回来。”
“追回来然后呢?”
“然后……”她顿了一下,“过日子。”
我把手撑在桌上,往前倾了一点,说:“柳如烟,你想清楚没有。你老公是因为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才离婚的。你不做鉴定,就算他回来了,这个疑心一直在,迟早还得再出事。你要追,就得做鉴定。”
她看着我,半晌没吭声。
小糖这次真的醒了,睁开眼睛,发出一声细细的哼哼声,然后小嘴巴开始找,找来找去没找到,眼圈开始红。
柳如烟低下头,开始哄他,说话声音变软了:“好啦好啦,不哭不哭。”
我看着那个场面,莫名地,胸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说:“行,帮你追。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听我的,包括做鉴定。”
“……”
“要不然我没法帮你,”我站起来,往门口走,“你先想想,想好了告诉我。”
身后小糖又哼了一声,这次哼得更大声了一点,带了点哭腔,整个会议室都是那一点点细细的婴儿音。
我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没有转头。
“奶粉带了吗?前台那边有热水。”
然后我开门出去了。
外面走廊上,三个同事靠着墙,手机举着,像是随时准备直播。
我:“……都他妈的滚回去工作。”
第四章 正式委托
我想帮柳如烟这件事,其实在接到她电话那天晚上就想好了。
不是因为旧情,也不是因为愧疚——好吧,也许有一点愧疚,那个一万块的红包确实是我脑子一热干的,我当时真的没想到会引出这些事。
主要是,我对她老公这个人有点好奇。
能因为一个红包就闹离婚的人,我想见见。
当天下午,柳如烟在前台坐了一个多小时,给孩子喂了奶,换了尿布,然后来敲我办公室的门。
“孟可。”
“进来。”
她进来,把门带上,抱着小糖站在我对面,开口就是:“我答应你,做鉴定。”
我放下笔,看她。
“但,”她接着说,“鉴定报告出来之前,你不能拿去给他看。我想自己先看到结果,再决定怎么用。”
“行。”
“还有,”她停了一下,“你帮我这件事,算什么?”
“算什么怎么了?”
“我不想欠你人情。”
我想了想,说:“那你请我吃一个月的饭。”
柳如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一个月?”
“你嫌多?”
“你嫌少?”
我被这一句呛得差点笑出来,忍住了,说:“行,一个月饭,就这么说定了。”
她点头。
“那,”她开口,语气重新硬起来了,“你打算怎么帮我?”
“先跟我说说他是个什么人,”我拿了张纸和笔,“叫什么,做什么的,你们认识多久,脾气什么样,怎么追的你……”
柳如烟坐下来,把小糖竖着抱了,让他趴在她肩膀上,开始说。
她老公叫林昊,比她大三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销售总监,典型的那种外表看着好说话、内心特别倔的人。两人是朋友介绍认识的,认识八个月结婚,在一起的时候感情挺好,但林昊这人有一个特点——多疑,而且一旦认定了什么,很难被说服。
“上次我们吵架,”柳如烟说,“是因为我回娘家多住了两天,他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家,他后来发现其实我去我闺蜜那里玩了,就觉得我骗他,闹了好久。”
“那你确实骗他了,”我说。
“那种小事……”
“不是小事,”我直接说,“对他来说,那是你说谎这件事本身的问题,跟事情大小没关系。”
柳如烟看了我一眼,没反驳。
“所以,”我把笔尖点在纸上,“现在他的逻辑是:前任随了两百结婚礼,满月直接上万,这不正常,前任对她的感情没死,而且她之前跟我说过谎,所以这次也可能……”
“可能那孩子不是他的,”柳如烟接话,声音很平,“对,就是这个逻辑。”
“有一说一,他这个逻辑链,从他的角度看,挺严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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