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昏暗的房间,水泥地面,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报纸。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铁架床,床上躺着一个看不清楚脸的人,手臂上插满了管子。
照片的边缘拍到了一扇铁门,门上有一个小窗,窗上焊着铁栏杆。
我放大了那张图。
铁门旁边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报纸,头版头条的标题还能看清——
“重庆棉纺厂特大火灾事故通报,三十七人遇难。”
报纸的日期是1997年6月16日。
火灾发生的第二天。
那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最后一次出现在照片里的第二天。
我的手停在鼠标上,一动不动。
办公室的空调出风口传来轻微的嗡鸣声,电梯间传来“叮”的一声到达音。走廊里响起同事们吃完饭回来的谈笑声,陈雨的声音夹杂其中,越来越近。
我飞快地把所有文件传进一个加密文件夹,关掉电脑屏幕上的所有窗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但我握着杯子的手在抖。
因为我刚才放大那张报纸截图的时候,在头版标题下方看到了一排更小的字——
“起火原因初步查明为人为纵火,嫌疑人陈某(女,26岁)已被控制。”
陈某,二十六岁,女性。
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水印是1997年6月16日,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而豆包的运行记录显示,那张照片的生成时间,是今天凌晨五点半。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在凝视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爬。
它不是AI生成的东西。
它是某种……真实存在过的东西。
而那些真实,正在通过我的账号,穿过二十七年的时间,一张一张地浮出水面。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第二条短信来了,还是那个没有归属地的号码。
这次的内容更短——
“别查了。”
我删掉了短信。
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打上六个字——
“六月十五,重庆。”
保存。
我没有听她的。
因为我从小到大最讨厌别人告诉我该做什么。
更重要的是,我曾经发过一个誓。
我这一生,绝不做沉默的人。
—
三
晚上九点,渝中区石油路。
我和男朋友周远面对面坐在一家烧烤店里,桌上摆着一盘烤脑花和两把牛肉串。他刚从浙江回来不到一周,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颓,下巴上起了胡茬,头发也长了没剪。
“所以你觉得那个政府的帮扶项目靠谱不?”他用筷子戳着烤脑花,语气里带着犹豫。
“靠谱。”我喝了口北冰洋,“重庆今年出了新政策,专门给失业人员做职业技能培训,免学费,还包推荐就业。你去看过没有?”
“还没。”周远挠了挠头,“你说我学点啥好?新能源汽车维修?短视频剪辑?还是去考个电工证?”
我看了他一眼。周远这个人,一米八的个子,长着一张忠厚老实的脸,性格内向到见生人说话都要打磕巴。当初去浙江干汽车销售的时候,他爸妈都觉得这是个改变性格的好机会,结果三年下来,业绩垫底,工资只够付房租,性格还是那个性格。
“别学那些虚的。”我把一串牛肉塞进嘴里,“学门硬技术,新能源维修或者电工都行。”
“我也觉得。”他点点头,“销售我是真干够了。每天赔笑脸,陪客户试车,月底一看工资单,底薪加提成还没人家工厂打螺丝的多。”
“那就去报。”我说,“明天就去街道办登记,我陪你。”
周远抬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有点憨的笑:“行。”
我看着他那张被烧烤摊昏黄灯光照得半明半暗的脸,忽然觉得安心了一点。周远这个人没什么大出息,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他老实、踏实,永远不会像这世界上某些人一样,把人耍得团团转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吃完饭我们从烧烤店出来,重庆的夜晚闷热得像蒸笼,远处长江大桥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亮晶晶一片。周远牵着我的手沿着石油路往地铁站走,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流浪猫蹲在路灯底下舔爪子。
“对了。”周远忽然说,“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走神。”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豆包的
云端勿扰小雨陈雨小说完结免费_最新章节列表云端勿扰(小雨陈雨)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