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着拐杖,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他脸色铁青,浑浊但锐利的眼睛扫过张大国,又扫过那张大字报。
“急什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刘伯用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大国,你先别动。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
张大国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假的!全是假的!刘叔你别听这婆娘胡说八道!她就是被我休了,怀恨在心,故意败坏我名声!”
他身后的张翠芬也立刻扑了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没法活了啊!这城里来的狐狸精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了!大家评评理,哪有媳妇这么害婆家的啊!”
一时间,场面乱作一团。
我深吸一口气,从人群后方,一步一步,走到了公告栏前,走到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我迎上刘伯探究的目光,平静地说:“刘叔,各位乡亲。我苏禾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吵架,只是为了要一个公道。”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我指着那张大字报,朗声说道:“这上面写的每一个字,我都敢用我的命来担保。今天,我就当着全村的面,把这些年,我在张家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一件一件,说清楚。”
2.
我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张翠芬那张哭得皱成一团的脸上。
“先说第一件,粮食。”
我转向围观的乡亲们,“我刚嫁到向阳大队的时候,因为是知青下乡,按政策带了一百斤全国粮票和一百斤大米。刘叔,这事您是知道的,当时还在大队做了登记。”
刘伯点了点头:“没错,有这回事。苏知青当时把粮票都上交给了大队,换成了咱们本地的粮本。”
我继续说道:“我嫁进张家的第二天,我婆婆张翠芬就进了我的房间,拉着我的手说,家里青黄不接,弟弟妹妹们都饿着肚子,想先从我这‘借’点粮食周转一下,等秋收分了粮就还我。”
“我当时刚过门,想着都是一家人,不能太计较。二话没说,就把那一百斤大米,连带着我父母偷偷塞给我的二十斤白面,全都搬到了她屋里。”
我说到这里,张翠芬的哭声一滞,随即更大声地嚎起来:“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借你粮食了?你个小白眼狼,吃了我们家三年的饭,现在反咬一口!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你没借?”
我冷笑一声,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本小小的,用牛皮纸做封面的笔记本。
“我苏禾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读过几年书,懂得记账。从我嫁进张家的第一天起,每一笔钱,每一斤粮的去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翻开笔记本,高高举起,让前排的人都能看见。
“一九七五年三月十日,婆婆张翠芬,以‘周转’为名,借走大米一百斤,白面二十斤。经手人:张大国。”
“同年九月秋收,张家分得粮食三百斤。我去索要,婆婆说,小姑子张小芳要说亲,家里得存点好东西待客,让我再等等。”
“一九七六年秋收,张家又分得粮食三百五十斤。我再去要,婆婆说,她儿子张大国在外面干活辛苦,要吃好的补身体,家里的粮食不够吃,让我一个吃闲饭的就别添乱了。”
“一九七七年,也就是去年秋收,我病了一场,身体虚弱,想拿回一点白面熬点粥喝。婆婆直接把我推了出去,说那些粮食早就喂了鸡,下了蛋,最后都进了我肚子,我还想怎么样?”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一段段往事,就像电影一样在眼前回放。
那些饥饿的夜晚,那些低声下气的恳求,那些轻蔑和刁难,此刻都化作了最有力的控诉。
人群里一片哗然。
一个大婶忍不住开口:“张家嫂子,这就有点不地道了。人家姑娘带过来的嫁妆粮,你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就是啊,一百多斤细粮呢!够一个壮劳力吃大半年的了!”
张翠芬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张大国见状,立刻站出来护着他妈:“一家人吃用,算那么清楚干什么?我媳妇吃我的用我的,那点粮食算什么?苏禾,你就是心眼太小,容不下我家里人!”
“好一个一家人
我把前夫的认罪书贴在了全村公告栏上(苏禾张大国)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苏禾张大国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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