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等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它……刚才是在示警?”
我低头看了眼狼。
“像是。”
苏晚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水瓶放下来,躺进睡袋,把拉链拉到下巴:”晚安。”
帐篷里的小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狼换了个姿势,侧躺,呼吸长了,真正睡着了。
我靠着帐篷壁,手搭在斧柄上,眼睛没闭。
外面偶尔有风声,偶尔有丧尸的嚎叫从远处传来,不成调子,但连绵不断,像末世这三年一直都没停过的某种背景音。
我想起三年前。
爆发第一天,我一个人在郊区的仓库里,没有任何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手机信号断了,电视没有信号,广播只剩噪音。
我用了六个小时,把仓库里能用的东西全部分类打包,然后开始存活。
三年。
一个人。
活到现在。
我低头看了眼靠在我腿边睡着的狼。
又看了眼缩在睡袋里的苏晚。
手里的斧子重了一点点。
—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苏晚第一个醒。
我知道,因为我没睡。
她从睡袋里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第一件事是看狼在哪儿,发现狼已经不见了,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开始整理背包。
我在帐篷外面。
昨晚后半夜我出来清了一次营地周围,顺手处理了三只游荡到近处的丧尸,现在在整理补给,看看今天出发能带多少。
狼在我旁边蹲着,看我清点物资。
它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回来的时候爪子上有血,但精神很好,大概自己解决了早饭。
苏晚掀开帐篷帘子出来,看见狼,顿了一下,然后绕着它走了个大弯,来到我旁边。
“早。”
“嗯。”
她蹲下来,帮我把压缩食品按重量分类,动作利落,没有废话。
末世三年能活下来的,没几个是废物。
我重新打量了她一眼。
她察觉到我的视线,抬头,眼神直接对上来:”怎么了?”
“你以前干什么的?”
“学生。”她把一摞压缩饼干码整齐,”大三,材料工程专业。”
“爆发的时候在哪里?”
“实验室。”她顿了一下,”实验楼是密封结构,撑了快两个月,后来……后来没撑住。”
我没有追问”没撑住”是什么意思。
末世里这三个字后面的故事,大同小异,都不好听。
狼忽然站起来,走到苏晚旁边,把鼻子凑过去,嗅了嗅她手上的压缩饼干包装。
苏晚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把手搭在狼的脖子上,轻轻往旁边带了带。
狼顺着我的力道退开一步,但没有离远,就站在我旁边,眼神扫了苏晚一圈,收回来。
苏晚慢慢呼出一口气:”谢谢。”
不知道她在谢我还是谢狼。
我们八点整出发。
市中心在东边,要先穿过一段旧居民区。
居民区里丧尸密度还行,但街道窄,视野差,不好走。
我走在前面,苏晚跟在后面,狼在最后。
第一条街穿得很顺,只遇到两只散丧尸,我一斧头一个,干净利落,没有声音。
进第二条街的时候,苏晚低声开口:”前面路口,左侧二楼窗户,有动静。”
我没有停步,眼角扫了一下。
窗帘动了一下,但不是风吹的,是有东西在里面。
“注意。”我把斧子换到右手,”绕右侧走。”
苏晚没有废话,跟上来。
我们贴着右侧的墙走,速度没有变,步子轻了。
那扇窗户里的动静跟着我们移动。
等过了那栋楼的正面,我余光看见二楼窗帘重新垂下来。
没有追来。
苏晚在我背后轻轻出了口气。
狼的爪子踩在碎石上,没有声音,走路的姿势和我们不一样,更低,更沉,像水流过地面。
进市中心之前,有一段开阔地。
旧广场,地面是大块的花岗岩,裂缝里长出了三年的野草,中间喷水池早就干了,池底积了厚厚一层腐叶。
广场另一头,有一座旧商场。
我停住脚。
苏晚跟着停住,小声:”怎么了?”
我指了指商场的方向,没有出声。
那扇商场的正门,玻璃碎了大半,但门框还在,门框右侧,挂着一条红布。
新的。
末世里不会有人无聊到挂红布,只有一种可能——那里有人,有活人的据点,这是暗号,告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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