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这是要闹哪样?”
“不闹。”我说,”分家。”
沉默。
爹最终低下头,拿起桌上的本子,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没有打开。
三弟陈建民在角落里,头埋得低低的,全程没说一个字。
分家断断续续谈了三个小时。
大哥分到了三间正房,家里的存款一百二十块,半亩菜园。
我分到了两间厢房,还有就是——一张空纸。
娘哭了一场,说我不懂事,说家里亏待过我没有。
我坐在那儿,听她哭完,开口。
“娘,您哭完了,我跟您说一件事。”
娘抬起眼皮,红着眼看我。
“我今天下午就带秀英和小兰搬出去。那两间厢房我不要了,房契写我名字,留着以后用。”
娘愣了。
“搬哪儿去?”
“先租一间,再慢慢置房子。”
我站起身,往里屋走,在门口停了一步。
“娘,我这辈子不跟家里借一分钱,也不打算还任何人任何情分。往后各过各的,谁也别惦记谁的东西。”
屋里安静了很久。
我进了里屋,媳妇沈秀英正在收拾包袱,头也不抬。
她知道今天要分家,但不知道我打算直接搬走。
“收拾好了?”我问。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点了一下。
怀里抱着四岁的女儿陈小兰,小兰圆眼睛盯着我,不懂发生了什么,小手攥着她娘的衣领。
我走过去,把包袱接过来搭在肩上,另一只手伸出去。
“走。”
小兰咧开嘴,把手搭上来。
—
第二章
我们租的是村东头王大爷家的两间闲置柴房,月租两块钱。
房子是土墙,屋顶漏过风,窗户用油纸糊着,透光不透明。
沈秀英站在空屋里,扫了一圈,没说话。
小兰从她怀里滑下来,踩着泥地跑了两步,转头问我。”爸,这是咱家吗?”
“是。”
小兰想了想,点头。”比爷爷家小。”
“以后盖大的。”
我把包袱放在地上,在屋里转了一圈,心里默默把要做的事理了一遍。
上辈子的记忆摆在脑子里,清晰得很,像一张地图,把接下来几年的机会和陷阱标得明明白白。
1980年,改革开放刚起步。
公社刚解散没多久,土地到户,农村开始流动。
县城里有一家国营粮店,两年后会因为管理混乱亏损关门,门面空出来,位置在县里最热闹的十字街口。
上辈子那个位置最后被人以极低的价格拿下来开了百货,十年后身家上百万。
我记得那个人是谁,也记得那块地方。
除此之外,1982年有一批内部处理的国库券,知情人提前低价收购,三年后兑付,翻了将近三倍。
这些事我上辈子听人说过,当时觉得离我太远,没往心里去。
现在离我很近。
但手里的钱还不够。
八百块的退伍安置费,在1980年不是小数目,但要盘门面、囤货,远远不够。
我需要先挣一笔。
沈秀英在旁边蹲下来整理包袱,我看了她一眼。
她皮肤微黑,手指细长,挽着袖子,动作利索。
上辈子这个女人跟了我三十年,吃了三十年的苦,我住院那段时间她把积蓄全搭进去,还被我大哥借走了两万,到死都没还。
我低头,把地上一个歪倒的木箱扶正。
“秀英。”
“嗯。”她头没抬。
“委屈你了。”
她手顿了一下,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委屈什么。”她声音很平,”我早就想搬出来了,就是没你这个胆子。”
我扯了下嘴角。
“那以后你跟紧我。”
她没接话,低下头继续收拾,但耳朵尖有点红。
第二天一早,我骑着自行车进了县城。
县城的街道是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脚泥。路边摆着零散的摊子,卖菜的,卖布的,国营商店的门面挂着红旗,玻璃橱窗里摆着搪瓷缸。
我去的是县运输公司。
退伍之前我在部队开过车,有本子。
运输公司的老主任叫吴怀德,我上辈子认识他,知道他这人重情义,当过兵,对退伍兵另眼相看。
我进了他的办公室,自我介绍,把退伍证放在桌上。
吴怀德拿起来翻了翻,问我。”跑过长途吗?”
“跑过。”
“能吃苦吗?”
“当过兵的人,你说呢。”
吴怀德把退伍证放回来,手拍
《重生1980:分家那天,我掀了这张烂牌桌》陈建军沈秀英已完结小说_重生1980:分家那天,我掀了这张烂牌桌(陈建军沈秀英)经典小说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