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所有报告收进文件夹,封面上写:《长期家庭暴力伤情鉴定及心理评估报告》。
“每一道伤,都应该让施暴者付出代价。”
婆婆住在单人病房。
额头的纱布渗着血。
她安静地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妈。”我握住她的手,“疼吗?”
她看了我很久,才小声说:“不疼,都习惯了,今天实在对不住你和小明。”
“以后不用习惯了。”我轻声说。
“这大喜的日子变成了这样,是我的错啊。”
她说着说着眼里的泪涌了出来。
我的心揪了一下。
“这事根本不管你,要怪也是施暴的人。”
三天后,婆婆出院。
我们搬进新租的三居室。
朝南,有阳台,我摆了几盆茉莉。
主卧给她了,她没住,非要住进次卧。
侧卧有鹅黄色的四件套,绣着小碎花。
“这、这太花了……”她不敢进去。
“不花,好看,很舒服的。”
我拉她坐下,“您喜欢吗?”
她摸着柔软的床单,很久,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做了几个菜。
婆婆吃得很少,但每样都尝了。
饭后,我们在阳台坐着。
晚风吹来茉莉香。
“真安静啊。”她突然说。
“没有摔东西的声音。”
“没有骂人,没有……真好。”
我握住她的手:“以后每天都这么安静,真的。”
她看着我,眼泪忽然掉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不停地流。
我没劝,只是递纸巾,安静地陪着。
深夜,我发朋友圈:“往后余生,护你周全,再无风雨,以后你有女儿了。”
闺蜜林薇评论:“姐妹牛逼啊。”
周记者评论:“素材已收。”
几个亲戚点赞,我冷笑一声,设置了分组不可见。
刘明凌晨两点才从书房出来。
我还在看案卷。
“妈睡了?”我问。
“睡了。”
他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夏夏,我是不是很混蛋?”
“为什么这么问?”
“三十年。”他的肩膀在抖,“我看着我妈被打,被折磨了三十年。”
“我学了心理学,帮了那么多人,却从来没敢真正面对我妈,我是懦夫,是懦夫啊。”
“你不是懦夫。”
我说,“你是受过创伤的孩子,现在是想弥补的儿子。”
“可我怎么弥补?”
“用你的专业。”
我看着他,“你是心理咨询师,你不能直接给妈做咨询,但你可以为她找最好的创伤治疗师。”
“你可以用专业知识理解她的痛苦,给她支持和安全感。”
刘明沉默很久。
然后点头:
“好。”
第二天,他敲开母亲的房门。
“妈,我想和您聊聊。”
婆婆很紧张:“聊、聊什么?”
“聊您想怎么过以后的日子。”
刘明声音很温柔,“我知道您受苦了,我不知道怎么弥补,但我想让您知道,我在这里。”
“夏夏也在这里,我们会一直在这里。”
婆婆的手紧握着被单。
“如果您现在不想说,我们可以下次再聊。”
刘明说,“但我想告诉您,我在帮您联系一位专门处理创伤的心理医生,是女性,很有经验。”
“如果您愿意,下周我们可以去见见她。”
婆婆的嘴唇不停的颤抖。
“要、要钱吧。”
“这个不用您操心。”
刘明走近握住她的手,“我有,而且这是应该花的钱,不碍事。”
婆婆看着他,眼泪慢慢掉下来。
“小明妈对不起你啊,你的婚礼……”
“不。”
刘明摇头,忍不住哽咽,“是我对不起您,我该早点带您走的。”
那天上午,他们聊了两小时。
大部分时间是沉默,但有些东西,在沉默中开始发声。
刘明走出房间,靠在墙上,慢慢蹲下去。
我走过去,递给他水。
“很痛苦,是不是?”我轻声问。
他点头,说不出话。
“但这是必须要走的过程。”
我抱住了他,“创伤必须被看见,才能被疗愈,你做得很好。”
窗外,天亮了。
03
安稳日子过了一周,麻烦就来了。
是刘强和王翠花。
周六上午,我在教婆婆用手机。
门铃响,监控里是那两张丑脸。
刘明脸色一沉,我按住他:“我来吧。”
开门,我拦着门:“有事?”
刘强堆着笑,提着劣质牛奶:“来看看秀英,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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