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苦寒、怕陌生环境,拖了一天又一天,拖到死。
我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破旧的帆布包,又把藏在枕头底下的二十七块八角钱全部翻出来——这是原主攒了三年所有的家当。
院子里,白若棠还在“伤心欲绝”地哭诉。
我推开房门,从她身边走过,没看她一眼。
“苏晚!”白若棠忽然叫了我的全名,声音不再温柔,“你真要走?”
我停下脚步,回头。
她站在院子中央,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脸上没有泪痕,眼眶也不红,表情平静得不像刚哭过。
“西北不比老家,陆峥对你没感情,去了也是自讨苦吃。”她的语气很淡,“留在老家,至少有人照顾你。”
“照顾?”我笑了,“像你这样照顾?”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笃定——好像她确信,我走不了。
我也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绿皮火车开动的那一刻,小城在车窗里越来越远。
对面的老大爷问我:“姑娘,去哪儿?”
“西北。”
“那么远?去看对象?”
“去活命。”
老大爷以为我在开玩笑,哈哈笑了两声,没再问。
我从帆布包里翻出那张婚书,展开。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陆峥。
西北驻边某部营长,二十四岁,未婚。
婚书是两家长辈定的,陆峥甚至没见过原主的面。原书里,他对这桩婚事毫无期待,只是服从组织安排。
苏晚死后,他对白若棠也一直是客气疏离,从不谈情爱。
但白若棠要的不是情爱,是“营长夫人”的身份和随之而来的一切。
火车穿过隧道,车厢暗了几秒。
我靠在硬座上,闭眼算时间:三天后到驻地,离腊月二十三还有八十七天。
八十七天。
要么逆天改命。
要么,就按照原著剧情,死在那个大雪封门的夜晚。
我攥紧婚书,睁开眼睛。
窗外,平原已经变成了丘陵,丘陵尽头,是漫天的黄沙和茫茫的戈壁。
那是我要活下去的地方。
三天三夜的火车,换了两趟汽车,最后一程是坐着送粮的卡车颠进驻地的。
漫天黄沙,寒风刺骨。
我裹紧唯一一件薄棉袄,下车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戈壁营房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几排土坯房围成一个院子,远处是无边无际的戈壁滩,寸草不生,风一吹,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几个随军家属站在院门口,看见我从卡车上下来,交头接耳。
“这就是陆营长那个未婚妻?”
“听说体弱多病,还真瘦得跟纸片似的。”
“来这儿干嘛?送死啊?”
我没理会,拎着帆布包往营区走。
一个战士迎上来,大概十七八岁,晒得黝黑,憨厚地笑了笑:“嫂子?营长让我来接你。”
“谢谢。”
他接过我的包,一边走一边偷看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没什么。”他挠挠头,“就是……嫂子身体不太好?这边条件苦,好多男同志都受不了,你……”
“我能行。”
他不好意思再说什么,领我到了一间土坯房前:“这是分给你的屋子,营长住隔壁那间。你先歇着,营长晚上才回来。”
屋子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块蜂窝煤。窗户糊着报纸,透进来的光昏暗发黄。
我把帆布包放下,开始收拾。
床板上只有一层薄褥子,摸上去冰凉。我从包里翻出带来的旧床单铺上,又把棉袄叠好当枕头。
隔壁传来脚步声,很稳,很沉,像踩在人心口上。
我没多想,继续收拾。
傍晚时分,风沙更大了,窗外的天空变成浑浊的土黄色。
我正蹲在屋外试着生炉子,手冻得通红,火柴一根根划断,怎么也点不着。
“让开。”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回头。
一个男人站在几步之外,穿着军绿色大衣,身形挺拔得像一棵扎进戈壁的胡杨。眉眼冷硬,薄唇紧抿,目光扫过我手里的火柴和冻红的手指,不带任何温度。
陆峥。
比原书描写更高、更冷,那双眼睛像是戈壁滩上结了冰的河,看不到底。
我下意识站起来,刚想说“你好”,他已经越过我蹲下去,三下两下把炉子点着了。
火光亮起来,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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