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长度》苏七陈默全本阅读_(苏七陈默)全集阅读

了。”苏七脱口而出，“那种规模的神经冲击，会引发大规模癫痫、精神崩溃，甚至脑死亡！”
“所以我们需要精准控制。”陈默说，“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记忆共振器需要与记忆交易所的主服务器物理连接。而主服务器，位于交易所总部的地下七层，安保等级是军事级。我需要一个能潜入任何地方的小偷，帮我安装一个中继器。然后，在特定时间，我会远程启动共振。”
“然后呢？你成为殉道者，我拿回我的倒计时？”
“然后，”陈默说，“世界会改变。或者，我们死在尝试的路上。”
苏七看着他。这个苍白、疲惫、眼神疯狂的男人。他刚刚告诉她，他要用一个可能杀死成千上万人的装置，去揭露一个可能更邪恶的系统。而她，一个只想赚钱逃跑的小偷，被卷了进来，因为她的倒计时被冻结，因为她的记忆里多了一段三十秒的黑暗。
她可以拒绝。可以转身离开。但手臂上那个凝固的数字像诅咒。
“如果我答应，”她缓慢地说，“你的计划时间表是什么？”
“七十二小时。”陈默说，“交易所的人已经知道你接触了我。他们会动用所有资源找到这里。我们必须在他们来之前，完成潜入、安装、启动。三天后，是记忆交易所的年度‘记忆盛典’，全城联网，所有人都会接入网络，观看他们精心编排的‘年度最佳记忆’展播。那是共振器效果最强的时候。”
“三天。”苏七重复。七十二小时。要么解决一切，要么死。
“还有一个问题。”她说，“买家。那个出一千万买记忆的人，是谁？”
陈默在控制台上敲了几下。全息屏上出现一个加密档案，照片加载出来时，苏七的血液几乎凝固。
那是一张她永远不会认错的脸。
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慈祥的笑容，睿智的眼睛。胸前挂着无数奖章。秦远山，记忆科学的泰斗，公共慈善家，永恒记忆交易所的创始人和董事长。
“你的……”苏七艰难地说，“你的外公。”
“对。”陈默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我母亲的父亲。容量条技术的发明者。永恒池的建造者。也是下令清除我母亲，并追杀了我七年的人。”
他关闭档案，屏幕暗下去。
“所以，苏七，”他说，“现在你知道游戏的全部玩家了。你站在哪边？”
苏七的枪口缓缓放下。她没有把枪收起来，只是垂在身侧。
“第一个问题。”她说，“怎么潜入交易所总部？”
陈默笑了。这次，笑容里有一丝真实的、疲惫的释然。
他从工作台下抽出一个平板，调出建筑结构图。“交易所总部地上四十七层，地下七层。主服务器在地下七层最深处，有独立供电、独立网络、三层物理隔离。常规方法进不去。但有一条路，只有我母亲和我知道。”
“什么路？”
“记忆垃圾回收通道。”陈默指着图上一条细窄的管道，“交易所每天会产生海量记忆碎片——那些被用户清理掉的‘无用记忆’。这些碎片通过封闭管道输送到地下七层的粉碎机。管道直径八十厘米，足够一个人爬进去。管道入口在第三十一层的清洁维护间，每周三凌晨三点开放清理窗口，持续十五分钟。今天是周一，我们还有两天准备。”
苏七看着那条在结构图中蜿蜒的细线。“安保？”
“管道内部有运动传感器和压力感应器。但我会给你一个信号干扰器，能制造三十秒的虚假静止画面。你需要在那三十秒内通过监控区。还有，管道内壁涂有神经抑制凝胶，长时间接触会导致意识模糊，你必须穿全套防护服。”
“听起来像是自杀。”
“是自杀。”陈默坦然承认，“成功的概率，我计算过，大约是37%。但如果成功，我们能让整个系统崩溃的概率是89%。”
“剩下的11%呢？”
“系统有备份。或者共振器提前被检测到。或者……”陈默停顿，“或者我在启动前被杀，计划泄露，你被活捉，然后被扔进永恒池，成为下一个被提取记忆的标本。”
苏七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凌晨的雾气从门缝渗入，在地面铺开一层薄纱。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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