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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走，她忽然拽了一下我袖子：“你看那边。”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
一楼化妆品柜台前面，方秀兰和苏昊站在那儿，苏昊指着一瓶什么东西，方秀兰摇头，他又指另一瓶，方秀兰还是摇头。
“他们干嘛呢？”苏晚压低声音。
“可能买东西。”
“给谁？”
“不清楚。”
我们换了个方向走，想避开。
但商场就那么大，在停车场入口还是撞上了。
苏昊先看见我们，愣了一拍，嘴角一撇：“嚯，真巧。”
方秀兰抬头，看见苏晚，眼神闪了一下：“晚晚……”
“妈。”苏晚点头，“买东西？”
“嗯，你爸过几天有个老同学聚会，买条领带。”方秀兰手里确实提着个男装品牌的袋子。
苏昊插嘴：“爸住院你不去，逛街倒有闲工夫。”
苏晚没搭理他，对方秀兰说：“那您逛着，我们先走了。”
“等一下。”方秀兰叫住她，从手提包里摸出一个小盒子，“这个……妈给你买的。”
一个墨绿色的绒面首饰盒。
苏晚没伸手。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一对耳钉。”方秀兰揭开盒盖，里面是一对珍珠耳钉，颗粒不大，光泽很柔，“你从前说过喜欢珍珠。妈逛商场看到了，顺手给你挑了。”
苏晚盯着那对耳钉，没开口。
“拿着吧。”方秀兰把盒子塞进她手里，“妈先走了。”
拉着苏昊转身就走。苏昊回头瞪了我们一眼。
苏晚攥着首饰盒，站在原地。
“戴吗？”我问。
她打开盒子，取出一只耳钉，对着停车场的管灯看了看。珍珠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戴。”她说，“我妈给我买的，我戴。”
她摘下原来的银质耳环，换上珍珠耳钉。小小的珍珠坠在耳垂上，晃了一下。
“好看吗？”她问。
“好看。”
她笑了一下，合上首饰盒放进包里。
回家路上，她一直碰耳钉。
“我妈知道我喜欢珍珠。”她说，“我二十岁那年生日，她送过我一条珍珠手链，被我爸说了一通，说买这些有什么用。后来她就很少给我买首饰了。”
她摇下车窗，风灌进来。
“其实我妈对我真挺好。就是太软，什么都依着我爸。”她叹了口气，“但那是她的人生，我管不了。”
晚上，她发了条朋友圈。照片是耳钉的特写，拍得挺讲究，配了一个字：“礼。”
很快有人评论。“好好看！气质！哪家的？求链接！”
方秀兰点了个赞。
没评论。
苏晚盯着那个赞，看了好一阵。
周日，苏晚去上游泳体验课。
我在家整理书架，在最顶层发现一本旧相册。
翻开，是苏晚小时候的照片。
百天照，周岁照，幼儿园大班毕业照，小学系红领巾照。
照片里苏建国出现的次数不算多，但每次出现，要么抱着苏晚，要么牵着她的手。
有一张，苏晚大约十来岁，蹲在地上系鞋带，苏建国弯着腰看她，表情认真，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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