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川川吃,你告诉我,你对那道菜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我说,”他只是吃了不该他吃的东西。”
“什么叫不该他吃的——”
我把电话挂了。
爷爷在客厅方向大喊,”若宁,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我把手机装回口袋,推开厨房的门。
爷爷坐在正厅,颤抖的手指向我,”今天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你就别住在这个屋子里。”
我应了一声,”好。”
爷爷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答得这么干脆。
林沁把手机对准我,”若宁,你跟大家说说,你吃那些菜的头口,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看着镜头,停顿了一秒,才开口。
“吃完你们就都没事了。”
“什么叫没事?”
“字面意思。”
林沁冲弹幕笑了笑,”家人们你们听见了,她吃了首筷我们才能没事,但我弟弟没等她吃就先吃了,然后晕过去了,听起来好像……还真有点这个意思。”
弹幕里开始有人认真起来。
我没等他们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坐在床边。
把今晚的十八道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都吃完了,都压下去了。
只有那盘鱼冻,差了一步。
我低下头,把手掌放在膝盖上,望着地板。
奶奶说,压在供菜上的东西,吃了首筷不一定什么事都没有。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看的是那道菜上头压的是什么,看的是吃的人的命够不够硬。
林小川是他命硬。
换了别人,就说不定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短一行字:你知道吗,你奶奶留下的那本册子,还没全烧掉。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第三章 神秘短信
我把那条短信的号码回拨过去,空号。
发了条短信,没有回音。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坐在那里想了很长时间。
奶奶的册子,我以为早就烧掉了。
那是她去世当晚,爷爷拿去烧的,说那些东西留着没用,徒增晦气。我那时候哭得没力气,没有阻拦,只是站在院子里看着火盆里的纸页一张张卷曲变黑。
爷爷烧了,我以为都烧了。
但那条短信说,没全烧掉。
我想不明白是谁发来的,也想不明白目的是什么。
到了夜里十一点,妈妈来敲我的房门,推进来,把一碗热汤放在桌上。
“川川退烧了,”她说,”九点多,烧退下来,现在能吃东西了。”
我应了一声。
“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妈妈没问句,是陈述句。
“嗯。”
她在床边坐下,两手叠放在膝盖上,”你奶奶那套东西,我一直觉得是迷信,她老人家信就信,我不反对,但我自己不信。”她顿了一下,”今天是我第一次……觉得,也许不是全都没道理。”
我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
“也不是什么玄乎的事,”我说,”就是供桌上的菜,年节里确实有讲究。奶奶学的那些,有些是真的,有些是讹传,她自己也分不太清楚,就都记下来了。”
“那本册子,”妈妈问,”你看过多少?”
“她讲了我一些,册子没看完。”
“烧了可惜。”
我想到那条短信,没说出口。
妈妈又坐了一会儿,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林沁今晚的直播,有人认出你了,说你是向南路那个向南中学的,高二三班的,在家长群转了,你们班主任联系我了。”
我放下汤碗。
“怎么说?”
“说让你明天去学校一趟,说有些事要当面谈。”
“什么事?”
“她没说清楚,但语气不好听。”妈妈低下头,”若宁,你在学校里,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想了想,”没有。”
“那就好。”她说,语气有些勉强,”明天去了,有什么事就打给我。”
门带上了。
我坐在桌边,把那条短信重新翻出来看了一遍。
你知道吗,你奶奶留下的那本册子,还没全烧掉。
发件人没有留名,号码是空号。
能知道奶奶有这本册子的,范围不大。
家里人,或者见过奶奶的人。
我把候选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筛不出来,只能先搁着。
但有一件事我能确定。
这条消息不是善意的。
第二天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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