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可比他全副身家都值钱。”
02
“起来了?吃点东西。”
方婷婷她妈站在厨房灶台前,用我的锅炒着我的菜。
围裙也是我的。
语气倒像这房子的女主人,热情又自然,仿佛她在招待新过门的女婿。
我扫了一圈客厅。
方建国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二舅和三舅合盖一床毛毯躺在地板上,呼噜声还没停。
大舅坐在玄关处的折叠椅上,正拆火腿肠当早饭。
位置刚好堵住大门。
我的钱包和手机都不在我身上。
“我证件呢?”
方建国头也不抬:”在我这。”
“手机呢?”
“也在我这。别惦记了,等你想通了一起还你。”
他终于抬起眼看我。
“早饭吃点,别饿死了。女婿饿死,我闺女面子也不好看。”
我没动筷子。
走回房间,发现昨晚睡着后有人翻过我的东西。
背包拉链开着,衣服被从柜子里拽出来摊了一地。
甚至连枕头套都拆了。
好在我真正重要的东西不放在这种地方。
当了三年男人的基本生存法则:最要紧的物件永远贴身。
束胸带可以失手,但身份的底牌不可以。
“阿桐。”方婷婷她妈端着一碗粥出现在门口:”来,趁热喝。你太瘦了,得吃点。”
她把粥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衣服上。
弯腰帮我捡。
捡到一件贴身的T恤,拎起来看了看尺码。
“你这么瘦?穿S码?”
“习惯穿小一号的。”
她叠好放在枕边。
又从兜里掏出一根软尺,拉开。
“干什么?”
“给你量量肩宽。”
“为什么量肩宽?”
“总得做身像样的衣裳去登记嘛,穿这种地摊货不体面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阿姨,别量了。”
“站好。”她的声音忽然变硬,笑也没了。
“我女儿够委屈了。你现在配合一点,是你欠她的。”
二舅这时候醒了。
打着哈欠靠在门框上:”嫂子这就对了,量好了我下午去找人做,明天正好穿着去领证。”
他们已经在准备婚礼的流程了。
我的意见从头到尾就不在考虑范围内。
方婷婷这时候从卫生间出来。
我需要那部手机。
“我去下洗手间。”
路过客厅茶几,余光扫到方婷婷的手机正在充电。
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备注名是”哥哥”,前面带一个红心的表情符号。
内容预览只显示了半句:搞定了没?别给我添
后面被截断了。
我记住了这个备注名。
进了卫生间锁上门,打开水龙头制造噪音。
三年来养成的习惯,任何独处的时刻都要用水声做掩护。
两分钟之后出来。
方婷婷坐在客厅,手机已经被她攥在手里。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
“婷婷。”
她抬眼。
“你手机里存的那个哥哥,是孩子的爸吧?”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瞎说什么?那是我表哥。”
“你三个亲舅舅都在这了,有几个表哥我还算不清楚?方家这边就没有姓外姓的表哥。”
方婷婷捏紧手机。
方建国和她妈没注意,正在阳台上打电话,大概在跟亲戚汇报”好消息”。
“别查了。”方婷婷压低声音:”你查出来也没用。”
“你让人把你当挡箭牌,我连他是谁都不能知道?”
她盯着我。
我盯回去。
三年的室友,彼此都清楚对方最顽固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她先移开了目光。
“你查不到的。手机有密码。”
密码这种东西拦不住我。
她上厕所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六位数字,她前男友的生日反过来输。
我没告诉她我知道。
但我确实知道。
下午,三舅出门买烟的时候跟大舅换了班。
大舅去了街上打电话。
二舅在客厅打手游。
方婷婷在她房间里跟她妈说话。
方建国出门了一趟,说是去熟人那里问婚宴酒店。
这群人比我想象中行动力强得多。
我趁中间五分钟的空隙溜进了方婷婷的房间。
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但我要找的不是这个。
我翻开她床垫的一角。
一部老款备用机压在下面。
橘红色的手机壳,没有锁屏密码。
聊天软件里有一个置顶对话。
备注名不是”哥哥”了,是”庭”。
消息记录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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