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那一眼，他等了我六年苏念陆辞免费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好看小说楼梯间那一眼，他等了我六年苏念陆辞

我十五岁之前的人生，可以用两个字概括——多余。
我爸赌博家暴，我妈忍了十年，终于在我十三岁那年离了婚。
她把我带到小姨家，然后一个人去了南方打工。
我在小姨家那间朝北的书房里住了两年，不声不响地做完家务就回去学习。
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以为这样就能不给小姨家添麻烦。
我以为我和年级倒数第一的陆辞不会有任何交集。
更不知道，他会等了我整整六年。
1
中考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了全县第三十八名，可以上全市最好的高中。
小姨高兴得哭了，小姨父抽了一根烟，说“念念有出息”。
我以为这是认可。
直到暑假过半的那个夜晚，我起来上厕所。
听见卧室传来小姨父的声音：“子豪明年就高三了，那间书房得腾出来给他用。”
小姨沉默了很久。我听见她小声嗫嚅着：“念念成绩好，能不能再——”
“成绩好是她自己的事。咱家就这条件。”
小姨父的声音不大，但很生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我靠在厕所的墙上，瓷砖的凉意透过睡衣渗进皮肤。
我没有哭，因为我已经学会不在别人家哭了。
报到那天，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去了临川一中。
我妈给我打了电话，说她走不开，让我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说好。挂了电话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临川一中在哪。
开学的第一周，我认识了年级第一在哪个班。
隔壁三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中考全县第一。
第二周，我认识了年级倒数第一——在我们班，陆辞。
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第三周的升旗仪式上。
校长念违纪通报：“高一二班陆辞，打架斗殴，记过处分。”
陆辞站在最后一排，歪着头看天，校服拉链拉到最底下。
他长了一张白净乖巧的脸，但是头发乱糟糟的，他扯着嘴角，像是觉得全世界都很可笑。
身边的窃窃私语不断。
“就是他啊？听说中考都没参加，走关系进来的。”
“他爸好像挺有钱的。”
“有钱有什么用，烂泥扶不上墙。”
我低头看自己的鞋尖。运动鞋的网面磨破了一个小洞，露出灰色的袜子。
这些议论和我没关系。
我学习努力又听话，被班主任指定为学习委员，坐在第二排靠窗。
陆辞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上课睡觉，下课消失。
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七排课桌，却两个世界。
第一次产生交集，是因为一只蟑螂。
那天晚自习后，我做完值日回宿舍，走到三楼拐角时听见一声尖叫。
住我对门的林思雨站在楼梯口，脸色煞白。
楼梯台阶上躺着一只死蟑螂，被圆规钉在木板上。旁边墙上用记号笔写着“林思雨”。
这件事第二天传遍了全年级。
林思雨哭了一整天，班主任查了监控，但楼梯拐角是死角。
第三天，厕所隔间的门上又出现了红笔写的“林思雨，滚出学校”。
字迹歪歪扭扭，像用左手写的。
林思雨申请换了宿舍。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有一天，我因为去办公室交作业回来晚了。
经过三楼拐角时，看见一个男生蹲在楼梯上。
他背对着我，手里拿着湿纸巾，在擦墙上残留的字迹。
擦得很仔细，连笔画的缝隙都不放过。
居然是陆辞。
我愣在原地。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眼睛里的警觉变成了无所谓。
“看什么看？”他把湿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没见过学雷锋的？”
语气吊儿郎当，但一直在抖腿，像是在掩饰尴尬。
我没说话，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听见他在身后小声骂了一句：“靠。”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是因为我怕他，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一幕。
年级倒数第一，蹲在楼梯上擦别人写的辱骂性标语。
这件事说出来，没有人会信。
但我心里有个念头：这个人，也许和所有人以为的不一样。
2
真正改变我命运的，是一个周日的下午。
学校放假，大部分同学都回家了。
我没有地方可去，就坐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上看书。
九月的风里有桂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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