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和10年9月28日，清晨，辰时正刻（早上八点）。
长安城朱雀大街上，秋风送爽，晨雾初散。
早起的商贩们已经开始沿街叫卖，赶集的百姓、巡逻的武侯、步履匆匆的读书人，汇聚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大夏盛世图卷。
然而，今日的朱雀大街，却注定要被一座刚刚揭开神秘面纱的庞然大物彻底点燃。
“天上人间”酒楼的正门前，高高悬挂着两条长达数丈的大红绸缎。
在晨光的照耀下，那块由系统生成、透着无尽威压与尊贵气息的烫金牌匾闪烁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酒楼内部，一楼大堂。
楚若曦一袭干净利落的月白色锦袍，长发用一根玉簪高高挽起，英姿飒爽地站在假山流水前。
她的面前，是94名精神抖擞、着装统一的员工。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与紧张。
“大家听好！”楚若曦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大堂内回荡。
“距离10月1日的正式开业还有三天。从今天起，也就是9月28日到9月30日，我们将进行为期三天的‘试营业’！”
“所谓的试营业，就是用来测试我们的服务流程、菜品口味以及客人们的接受程度。因此，在这三天里，二楼包厢、三楼娱乐区以及四五楼的住宿区，全部处于封闭状态！”
“我们只开放一楼的‘大众快餐区’！”
楚若曦指了指大堂墙壁上连夜挂上去的巨大红木水牌，上面用醒目的正楷写着今日试营业的菜单。
“这次试营业，我们主打的是亲民和新奇！所以，推出的菜品只有几样：炸鸡、方便面（泡面）、顶级冰镇酸梅汤，以及三道最具代表性的家常小炒——酸辣土豆丝，定价10文钱；麻辣豆腐，定价12文钱；宫保鸡丁，定价15文钱！”
“至于主食，便是我们特供的极品大米饭！定价：3文钱一碗，并且——无限续饭，直到客人吃饱为止！如果是一群人来吃，可以直接点一大木桶饭，只需20文钱！”
此话一出，员工们虽然早已知晓，但再次听到这个价格，依然忍不住暗暗咋舌。
十文、十五文钱，这在长安城的普通小饭馆里，也就是一碗素面或者一盘糙面馒头的价格。
而在他们这位宛如神仙下凡的东家这里，竟然能吃到那种惊为天人的“炒菜”？
更别提那三文钱就能无限续的极品大米饭了，这简直就是在做大善人啊！
“此外，大门外已经张贴了试营业公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试营业三天期间，全场所有菜品、饮品，一律八折优惠！”
楚若曦的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我要用这三天的时间，用最便宜的价格、最极致的美味，把整个长安城百姓的胃，给我狠狠地抓住！”
“现在，各就各位！大门，开！乐师，奏乐！”
随着楚若曦的一声令下，四名身强力壮的护院大步走上前，将两扇厚重的雕花紫檀木大门“轰”的一声向两侧彻底推开。
门外，楚若曦重金聘请的一支长安城最顶级的吹打班子，立刻卯足了力气，吹吹打打起来。
喜庆的唢呐声、震天的锣鼓声，瞬间划破了朱雀大街的宁静，传出了几条街去。
“快看快看！那座神秘的五层高楼开门了！”
“我的老天爷，这牌匾，这气派！天上人间？好大的口气！”
“门口贴着红纸呢！试营业？快餐区？全场八折？这都是些什么古怪的词儿啊？”
震耳欲聋的锣鼓声立刻吸引了成百上千的路人。
大夏朝的百姓最爱看热闹，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天上人间酒楼的门口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尽管围观的人多，却没有人敢轻易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原因无他，这座酒楼从外面看起来实在太奢华、太气派了。
那门口站着的迎宾女伙计，穿着统一的修身锦绣制服，脸上挂着整齐划一的“八颗牙微笑”，简直比王府里的丫鬟还要水灵端庄。
普通老百姓哪见过这种阵仗？
在他们的固有观念里，这种级别的酒楼，进去喝口水恐怕都要一两银子，就算门口水牌上写着十几文钱的菜价，他们也觉得是商家的噱头，生怕进去后被当成肥羊给宰了。
更何况，那水牌上写的“炸鸡”、“泡面”、“酸辣土豆丝”是什么玩意儿？听都没听过！
看着门外指指点点却不敢进门的百姓，楚若曦站在门内，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新事物想要打破旧观念，光靠写在纸上是不行的，得让他们眼见为实，鼻嗅为真！”楚若曦立刻转头对大堂经理陈明吩咐道，“陈明，启动备用方案B！把那几口大铁锅，给我直接架到大门口的台阶上去！现场制作！”
“是！东家！”
陈明立刻一挥手。
后厨的几名壮汉伙计立刻抬着三口巨大的黑铁锅，以及几桶清澈透亮的现代大豆色拉油，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酒楼大门外宽敞的石阶上，当着所有围观百姓的面，熟练地架锅、生火。
“哗啦——”
大半桶清澈如水的食用油倒入锅中，底下旺火一催，油温迅速升高。
长安城的百姓们看傻了眼。
“这……这是在干什么？当街熬油？”
“老天，那是油吗？怎么那么清透？一点杂质都没有！这得值多少钱啊，就这么倒进那古怪的平底黑锅里了？”
就在百姓们议论纷纷之际，后厨的学徒端着几个大大的白瓷盆走了出来。
盆里，是系统超市连夜提供、已经裹满了秘制鳞片状炸鸡粉、腌制得恰到好处的鸡腿、鸡翅和鸡块。
“下锅！”楚若曦清脆的声音响起。
“滋啦啦啦啦——！！！”
当裹满面糊的炸鸡被投入滚烫的油锅中时，极其剧烈的翻滚声瞬间爆发。
伴随着无数密集沸腾的油泡，一股足以让任何人灵魂出窍的、浓郁到了极点的脂香、肉香以及现代复合香辛料的香气，如同核弹爆炸一般，瞬间席卷了整条朱雀大街！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百姓们，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鼻子都在疯狂地耸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三口油锅。
太香了！这股香味充满了极度的侵略性，它不讲道理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直击大脑深处的味觉神经。
“咕咚。”人群中不知是谁，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响成了一片。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炸鸡出锅了。
那是一层何等诱人的色泽啊！
金黄灿烂，表面布满了如同龙鳞般酥脆的炸衣，热气腾腾，甚至还在发出“滋滋”的微响。
楚若曦知道，火候到了。
她使了个眼色，几名跑堂伙计立刻走上前，一人拿起一块刚刚出锅、还烫着手的原味炸鸡腿，当着全大街百姓的面，狠狠地咬了一口！
“咔嚓！”
那清脆到极点的酥皮断裂声，在寂静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嘶——哈——烫烫烫！”伙计一边被烫得直吸气，一边却舍不得吐出来。
那滚烫的、饱含着现代秘制香料风味的肉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伙计故意闭上眼睛，露出了一种仿佛要羽化登仙般的夸张且陶醉的表情，“太好吃了！外酥里嫩，这肉汁，绝了！”
这绝对不是演戏，虽然他们吃过，但每一次吃这种炸鸡，他们依然会被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口感所征服。
这一下，围观的百姓们彻底扛不住了。
“这……这位小哥，你吃的这金黄色的东西，叫什么名字？”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身材魁梧、看起来像是个码头力工的年轻汉子，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伙计手里的鸡腿，声音嘶哑地问道。
“这位客官，这叫‘秘制酥脆炸鸡’！”跑堂伙计立刻换上八颗牙的标准微笑，热情地介绍道，“不仅有原味，还有香辣味！您看这色泽，闻这香味！今日试营业，一个这么大的炸鸡腿，原价20文，八折后只需16文钱！不好吃您砸我们的招牌！”
“十六文……”那汉子咬了咬牙，摸了摸怀里刚发的工钱，那股香味简直像有钩子一样勾着他的魂。
“干了！大不了这几天不喝酒了！给我来一个那什么炸鸡！我要在这吃！”
汉子大吼一声，壮着胆子迈上了台阶。
“好嘞！贵客一位，里面请！”
门口的迎宾女伙计立刻微微躬身，做了一个极其优雅的标准请姿。
那轻柔的声音和甜美的笑容，让这粗犷的汉子骨头都酥了一半，连走路都变得同手同脚起来。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大堂里的气氛瞬间被激活。
汉子被领到一张光洁如新的紫檀木八仙桌旁坐下。
刚一落座，都不等他开口，一名伙计便端着一个精致的木质托盘走了过来。
“客官，您的秘制酥脆炸鸡腿一份。另外，为了感谢您成为我们天上人间第一位试营业的客人，东家特意吩咐，免费赠送您一杯我们酒楼的镇店之宝——顶级冰镇酸梅汤！”
汉子看着面前那个用白瓷盘子装着的、巨大且散发着诱人金光的炸鸡腿，以及旁边那个透明的琉璃杯（系统伪装版玻璃杯）中，装着的红褐色、杯壁上还挂着细密冰霜的酸梅汤，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迫不及待地抓起鸡腿，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酥脆！极致的酥脆！
大夏朝的百姓吃鸡，要么是水煮，要么是叫花鸡那种泥烤，何曾体会过面糊经过高温油炸后产生的这种奇妙物理反应？
炸衣碎裂的瞬间，里面被紧紧锁住的、滚烫鲜嫩的鸡肉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爆开。孜然、黑胡椒、蒜粉等现代香辛料完美融合的鲜咸味道，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汉子的味蕾。
“唔……唔！”汉子瞪大了眼睛，根本顾不上烫，三下五除二，连骨头上的脆骨都嚼得粉碎咽了下去。
吃完后，他觉得嘴里有些油腻和火辣，便顺手端起那杯冒着寒气的酸梅汤，猛灌了一大口。
“轰！”
如果说炸鸡是火焰，那这杯冰镇酸梅汤就是极寒的冰川！
乌梅的醇厚、山楂的酸甜、甘草的清香、桂花的芬芳，再辅以现代极品白砂糖的甜润，经过长时间的古法熬制后，再被冰块彻底激发出凛冽的口感。
一口下去，冰凉酸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将炸鸡的油腻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的极度清爽！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汉子猛地一拍桌子，仰天大吼一声：“以前喝的那些酸梅汤，简直就是泔水！这才是神仙喝的玉液琼浆啊！小二，这酸梅汤怎么卖？给我再来三大杯！不，来一壶！”
门外围观的百姓看到这汉子如同疯魔般的吃相和夸张的赞叹，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快！给我留个位置！我也要吃炸鸡！”
“那个酸梅汤我也要！”
“冲啊！”
一瞬间，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天上人间的一楼大堂。
原本空荡荡的上百张桌子，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竟然被坐了个满满当当！
大堂经理陈明见状，立刻指挥若定：“跑堂组，按照分区上号牌！点单！不要慌，记住你们的礼仪！”
大堂里顿时热闹非凡。
“客官，除了炸鸡，您要不要尝尝我们的另一道奇物——‘泡面’？”一名机灵的伙计向一桌穿着长衫的书生推销道。
“泡面？面条还能泡着吃？岂不是软烂如泥？不吃不吃，给我上两盘炸鸡！”书生连连摆手。
“客官，您若是不信，小人就在您面前现场给您泡一碗。若是难吃，分文不取，如何？”伙计自信满满地说道。
“哦？此言当真？那你便试来！”书生们顿时来了兴致。
伙计微微一笑，转身去柜台拿来了一个印着精美花纹的大瓷碗、一块四四方方、干硬无比的奇怪黄色面饼，以及几个花花绿绿的小纸包（系统超市特供，外包装已被自动替换为防水油纸）。
周围几桌的客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伙计撕开油纸包，将那块经过现代工业脱水油炸的方便面面饼放入瓷碗中。
“这是何物？干巴巴的如同树皮，这能吃？”书生皱起了眉头。
伙计不答，熟练地撕开粉包、酱包和脱水蔬菜包，将里面红彤彤的牛肉酱料和粉末倒在面饼上。
随后，他提过一把长嘴大铜壶，将里面滚烫的开水“哗”的一声浇在面上。
“最后一步，盖上木盖。客官，只需等待半盏茶（大约三分钟）的时间。”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盯着那个大瓷碗。
面条不放进锅里煮，直接拿热水泡，这简直违背了常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渐渐地，一丝丝奇异的味道开始顺着木盖的缝隙飘了出来。
那是一种浓郁到了极致的红烧牛肉的香气！
现代工业提纯的香精和味精，在热水的激发下，产生了恐怖的化学反应，那股香味，比刚才的炸鸡还要霸道，还要不讲道理！
“咕噜……”刚才还一脸不屑的书生，此刻眼睛死死盯着那口碗，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时间到！”
伙计微微一笑，猛地掀开了木盖。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气腾腾升起，红烧牛肉的狂暴香气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席卷了以这张桌子为中心的方圆三丈之地！
只见原本干硬的面饼，此刻已经吸饱了汤汁，变成了金黄微卷、晶莹剔透的面条。
红油亮泽的汤底中，点缀着绿色的脱水葱花和几块吸满汤汁的牛肉粒。
“我的娘亲啊……”书生颤抖着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
劲道！爽滑！浓郁！
那种面条在齿间弹跳的触感，以及红烧牛肉汤底那种极其厚重鲜美的味道，让这个吃惯了清汤寡水大夏面条的书生，差点连舌头都一起吞了下去！
“好吃！神物！简直是神物！这汤，这汤太鲜了！”书生吸溜吸溜地大口吃着，最后直接端起比他脸还大的瓷碗，将那一碗红艳艳的汤汁喝了个底朝天，连一滴都没剩下。
“小哥！给我来一碗这个泡面！快！”
“我要海鲜味的！”
“我要老坛酸菜味的！虽然我不知道老坛酸菜是个啥！”
目睹了泡面制作全过程的客人们彻底疯狂了。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吃面还可以这么好玩，这么香！
点完单后，伙计们干脆直接将面饼、调料和热水壶端上桌，让客人们按照刚才的演示，自己动手泡面。
一时间，整个大堂里掀开碗盖的声音此起彼伏，红烧牛肉、海鲜、酸菜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与伦比的现代美食风暴！
那些古人们学着伙计的样子，自己倒水，自己盖盖子，掐着指头算时间，玩得不亦乐乎，吃得更是满头大汗、大呼过瘾。
而真正让这场试营业达到高潮的，是那三道被楚若曦寄予厚望的“炒菜”！
“十二号桌！酸辣土豆丝一份！麻辣豆腐一份！宫保鸡丁一份！大木桶米饭一份！”
随着跑堂伙计的一声高呼，三盘散发着惊人热气和奇特香气的菜肴，被稳稳地端上了一桌由几个商贾组成的酒席上。
大夏朝的百姓，做梦也没见过这种形态的菜肴。
那酸辣土豆丝，每一根都切得粗细均匀，在明油的包裹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红色的干辣椒和青色的葱段点缀其中，酸辣扑鼻；
那麻辣豆腐，更是夸张，红油如火，豆腐雪白如玉，上面撒着一层细密的红褐色花椒面，一股令人头皮发麻却又欲罢不能的麻辣辛香直冲天灵盖；
至于那宫保鸡丁，红褐色的酱汁紧紧包裹着滑嫩的鸡肉和酥脆的花生，散发着迷人的荔枝酸甜味。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当伙计将那个盛满大米饭的木桶盖子揭开时，一桌子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商贾，竟然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站了起来！
“这……这是米？！”一个胖商贾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木桶里，盛满了一粒粒颗粒饱满、晶莹剔透、白得没有一丝杂色的极品大米！
这种经过现代农业科技改良、脱壳抛光技术处理过的东北大米，不仅卖相恐怖，更是散发着一股纯正浓郁到了极点的米香！
“老天爷啊！我曾在京城见过进贡给皇宫贵人们的‘御田胭脂米’，可就算是那等贡米，比起眼前这米，也如同泥沙比之珍珠啊！”胖商贾声音发颤。
“而且，这米……三文钱一碗？还随便续？或者二十文一桶？东家莫不是疯了？这种米，就算是一百文一碗，那些达官贵人也会抢破头啊！”
震撼归震撼，吃还是要吃的。
商贾们一人盛了一大碗晶莹剔透的大米饭，夹了一筷子红艳艳的麻辣豆腐，和米饭拌在一起，送入口中。
“轰！”
极致的麻！极致的辣！极致的烫！极致的嫩！
系统提供的顶级郫县豆瓣酱和汉源花椒，在高温热油的激发下，赋予了豆腐灵魂。配合着那软糯香甜、极具嚼劲的现代大米饭，这种碳水化合物与重口味炒菜的极致碰撞，直接让这几个商贾的大脑一片空白。
“好吃……太下饭了！这土豆丝是怎么做到这么脆的？这鸡肉怎么会这么嫩？我的天！”
一桌子人如同风卷残云般，筷子抡得飞起。
一桶二十文钱的极品大米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被他们吃了个底朝天！
“小二！再来一桶饭！再来两盘麻辣豆腐！今天就算撑死在这里，老子也认了！”
类似的场景，在天上人间一楼大堂的上百张桌子上同时上演着。
吃饱喝足的客人们走出酒楼，一个个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脸红光，逢人便吹嘘。
“哎呀，你还没去天上人间？你这辈子白活了！那里的‘炒菜’，那里的‘泡面’，那里的炸鸡……绝了！神仙吃的！”
“还有那个大米饭！哎呦喂，白得像玉石一样，吃进嘴里都是甜的！三文钱管饱！那女东家，简直就是活菩萨下凡啊！”
“不仅菜好吃，那服务，那叫一个周到！那伙计上菜都是弯腰鞠躬的，一直冲我笑，笑得我心里直发毛又舒坦！桌子擦得连个人影都能照出来！”
一传十，十传百。
整个朱雀大街，乃至半个长安城都被引爆了。
中午时分，天上人间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达百米的队伍，无数人翘首以盼，就为了能进去吃上一口那传说中的“炸鸡”和“三文钱管饱的神仙米饭”。
酒楼内，收银台前。
阿文和阿成满头大汗，十指如飞。
旁边那四个新来的收银员以及第一批的4人用着楚若曦教的现代记账法，一笔笔账目清晰无比地落在纸上。
虽然人多，但结账速度却快得惊人，没有出现丝毫的算错和混乱。
后厨里，老李带着十三名厨师，光着膀子，铁锅抡得冒火星。
因为菜品种类少，只需要流水线般疯狂出这三道炒菜，效率奇高。
楚若曦穿着干练的月白色锦袍，气定神闲地在大堂里巡视。
看着客人们脸上的满足，看着员工们虽然满头大汗却依然保持着“八颗牙微笑”的专业素养，楚若曦满意地点了点头。
偶尔，她也会亲自上前，询问客人们对菜品咸淡的意见，并让大堂经理陈明记录下来，随时反馈给后厨微调。
而在别人看不见的虚空中，系统精灵团团正像个辛勤的小蜜蜂一样，在楚若曦脑海中不断播报：“叮！报告宿主，后厨土豆丝库存下降至警戒线，超市空间已启动无痕传送补货机制，十筐新鲜土豆已投放至后院地窖！”
“叮！炸鸡粉消耗过快，已自动补充至指定琉璃罐！”
“叮！极品大米即将见底，一百袋大米已通过系统物流悄无声息地填满米缸！请宿主放心，只要您有钱，食材永不断供，且绝对不会引起古人的怀疑！”
听着脑海中团团的汇报，看着眼前这火爆到堪称恐怖的试营业场面，楚若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还仅仅只是一楼的最便宜的快餐区啊……”
“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古人，就已经被震惊成这样了。”
“等到了十月一日，二楼那奢华到极致的VIP包厢、三楼那充满勾心斗角的狼人杀和麻将馆、以及四五楼那如梦似幻的席梦思大床房全面开放的时候……”
楚若曦转头看向门外的那块金光闪闪的“天上人间”牌匾。
“整个大夏朝的权贵们，准备好迎接你们的钱包被彻底掏空的命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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