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回来四个丫鬟。我没闹,我安安静静养胎,可孩子还是没了。你守着我,流着泪说咱们还会有的,我再一次信了你。”
“第四次,我拼了半条命才生下凛哥儿。你当即就把后院的那些莺莺燕燕都遣散了,我以为……我以为你终于收心了。”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陆广白,十二岁那年的中秋灯会,我被人潮挤得站不稳脚,险些摔倒。你一把扶住我,然后手臂就再没挪开,护了我整整两个时辰。我问你手酸不酸,他只是摇头,说‘酸?我恨不得天天都这么护着你。’”
“我喜欢海棠,及笄那年你便搜罗了十几株名品,偷偷栽在我窗下。花开如锦,我推开窗时愣在那里,你站在花树后面挠着头笑,说‘你赏花,赏花,别看我。’”。
“我父亲被政敌弹劾,阖府惶惶不可终日时,也是你不顾安危半夜翻墙进来,从怀里掏出田产地契,让我拿着,说万一……万一有事,够我们一家后半辈子。我问你为什么,你回答了什么还记得吗?”
“你说,‘因为我这辈子,除了你,没想过娶别人。’”
我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可现在呢?”
陆广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广白,你要把我们的儿子送走,是为了让池映月生的孩子做世子,我没有说错吧?”
“雪宁,不是你想的这样……”
“你看着我。”
他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装满了我,可此刻,那双眼睛空了。
我的声音轻得像在叹息。
“陆广白,你不用解释。我见过你爱我的样子,所以我知道——”
“你现在,不爱了。”
“你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我擦去眼泪,语带哽咽。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陆广白,你失诺了。”
陆广白眼底浮现心疼,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突然伸手,将摇篮里正在睡觉的陆凛一把抱出,然后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我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立马想抢回来。
可他抱着孩子退后两步,避开了我的手。
这时几个婆子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广白!你这是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
陆凛被吓醒了,瞬间大哭起来。
“把凛哥儿还给我!”
我开始挣扎,可婆子们力气太大,把我死死按在原地。
陆广白抱着孩子,站在一丈之外。
“雪宁,”他看着我,终于开口,“凛哥儿从今日起,过继给大哥。这是我的决定,映月与此事无关,她是无辜的。”
其实不是。
池映月昨夜在他怀中哭诉:“王爷,妾自知出身卑贱,比不得王妃金尊玉贵,所以从不敢奢求什么。但妾腹中的孩子也是您的骨肉,您就忍心他一出生就被冠以‘妾生子’的嘲讽吗?他会被王妃的小世子压一辈子,永远都抬不起头,妾只要一想起往后余生,咱们的儿子都要仰王妃和世子鼻息,妾只想现在就带着孩子去了,免得以后被欺辱……”
所以为了他们母子二人,他必须做出取舍。
“陆广白!”
我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挣开婆子们的手,朝他扑过去。
可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婆子们拽了回来。
她们把我按在地上,脸贴着地,动弹不得。
凛哥儿的哭声撕心裂肺。
“凛哥儿!我的凛哥儿!”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地上抠出血痕。
“陆广白,你不能这样!他是我的儿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陆广白低头看了我一眼。
里面有愧疚,有不忍,可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他转身,抱着孩子往外走。
“不要!”我嘶喊,“陆广白!你站住!把孩子还给我……我求你了……”
他没有停。
凛哥儿的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我眼睁睁看着陆广白抱着我的儿子离去。
我再次挣脱,朝门口爬去。
两个婆子扑上来,拽住我的脚踝,把我往回拖。
我拼命往前爬,指甲抠进砖缝,血淋淋的指印一路延伸。
可她们力气太大,我还是被一寸一寸拖了回去。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那是我儿子!”
其中一个婆子不耐烦了,扬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来。
“王妃,您就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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