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在做梦!”
“那卖镯子也行。真金白银,当铺能当一万多。先应个急。”
张敏尖叫起来。
“那是我的东西!凭什么卖!”
“大嫂,那到底是你的,还是我妈的?”
整个走廊。
所有人都在看。
第九章
我不怕被人看。
三年前我就学会了不怕。
妈走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殡仪馆办手续,签了十一份文件。
大哥和张敏在家里翻抽屉。
翻走了妈所有值钱的东西。
我回去的时候,妈的梳妆台空了。
连那面铜镜都没留。
那面铜镜是姥姥传下来的。
我问大哥。
大哥说:妈的东西当然归长子保管。
我说那我呢。
大哥说你一个嫁出去的丫头——
我纠正他:我没嫁。
他说那也一样。
一样。
女儿和嫁出去的女儿,在他眼里是一样的。
都是外人。
我想到这些的时候,韩医生第三次从办公室走出来。
“家属。”
他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
“再不决定,我就按保守治疗处理了。”
大哥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一眼张敏。
张敏疯狂地摇头。
大哥把嘴唇咬出了血丝。
“医生。”
他开口了。
“手术……我们不做了。”
韩医生愣了一下。
“你确定?”
“保守治疗。”大哥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能活就活。活不了……那是命。”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走廊里的空气都变了。
几个旁听了全程的家属,表情各异。
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有赶紧低头假装没听见的。
张敏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缩下去了半截。
我看着大哥。
“你确定?”
“我确定!”
“行。那你签。”
韩医生拿出另一份文件。
“放弃手术申请表,家属签字。”
大哥接过笔。
这次他没有犹豫。
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顾承志。
三个字歪歪扭扭。
签完了,他把笔扔在台面上。
“行了。”
然后拉着张敏就往电梯口走。
“等一下。”
我叫住他。
他回头,下巴绷得死紧。
“爸的退休金卡。”
“什么?”
“退休金卡在你手里。以后爸的治疗费,从那里面出。”
大哥盯着我。
“那是爸给我——”
“那是爸的钱。”我纠正,“用来给爸治病,天经地义。”
我看向韩医生。
“医生,病人的退休金卡可以作为费用来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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