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叫沈渡,二十六岁,无业。
不,说“无业”不太准确。准确地说,我刚刚被第七家公司辞退。行政主管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她甚至懒得走正规流程,直接在微信上发了四个字:“明天别来。”
我回了个“好的”,然后打开外卖软件,发现余额只有七十三块六毛。
这就是我的人生。我爸叫沈国良,是沈氏集团的创始人,身家三百亿。我是他的独子,按理说应该含着金汤匙出生、踩着红毯长大,但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没下来手术台。我爸丧妻那年四十二岁,悲痛欲绝之后,把所有精力都投进了公司。而我,被他寄养在乡下外婆家,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
等我十八岁被接回城里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不像看儿子,倒像看一件残次品。
我没考上大学,他不意外。我大专毕业找不到工作,他不意外。我在他安排的第一家公司被辞退,他面不改色,继续安排第二家、第三家……直到第七家。他大概早就做好了我是一块废料的心理建设,所以每次失望的表情都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确认一个已经被证实的科学定律。
“沈渡,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但你一点也没继承我的脑子。”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三个月前,脑癌晚期,病房里弥留之际,他说的是:“公司交给陈烁。”
陈烁是谁?
陈烁是我爸战友的儿子,比我大三岁,十四岁那年被接到沈家,从此和我一起长大。他的人生轨迹和我形成了完美的对照组:我是考不上大学,他是清华本硕连读;我是被公司辞退,他是被猎头争抢;我是废物,他是天才。
我爸把他当亲儿子养,供他读书,带他进公司,一步步提拔到副总裁的位置。而我从头到尾都像这个家里的一个影子,没有继承权,没有存在感,甚至连我爸最后清醒的几分钟,他都没想过多看我一眼。
丧事是陈烁操办的。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灵堂门口,表情克制而体面,和每一个前来吊唁的贵宾握手寒暄。来宾们窃窃私语,说沈总后继有人,说陈烁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比亲生的强一百倍。
我站在角落里,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手里攥着一把没送的菊花。没有人看我,也没有人在意我。
三天后,律师宣读遗嘱。
律师姓周,是我爸用了二十年的老臣。他坐在长桌主位,戴上老花镜,用不急不慢的腔调念了两页纸——大部分都是关于公司股权的分配、信托基金的设立、以及陈烁被任命为代理CEO的条款。
“以上是沈国良先生遗嘱的主要内容。”周律师合上文件,推了推眼镜,“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节,涉及沈渡先生。”
所有人都看向我。
“沈国良先生将位于青城山的一处房产留给沈渡先生,市值约一百二十万元。另外,他留了一封信。”
一封信。
周律师从牛皮纸信封里抽出一张折了两折的A4纸,隔着长桌推过来。我拿起那张纸,上面的字是我爸的笔迹——笔画硬朗,和他这个人一样,不留余地。
信上只有一行字:
“去青城山住着,别回城里丢人现眼了。”
我把信折好,塞进口袋。
陈烁坐在我对面,隔着三米的距离。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他看我的表情很复杂,有怜悯,有一种胜利者的克制,甚至有一点点——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不忍。
“沈渡,”他说,“我在公司附近给你留了个职位,你随时可以来。”
“不用了。”我站起来,“我去青城山丢人现眼。”
二
青城山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带一个小院子。前任房主种了一棵枇杷树,歪歪扭扭地长在院角,结了几颗青涩的小果子。山上空气好得过分,每天早上鸟叫声比闹钟还准时,把我从出租屋级别的床上吵醒。
头一个星期,我什么都没干。躺着,吃外卖,刷短视频,看那些关于沈氏集团的人事变动新闻。陈烁正式接任CEO的消息冲上财经头条,配图是他站在沈氏大厦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身后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标题写着:“沈氏新掌门亮相,天
天才与废物,我们竟继承了同一家公司(沈渡陈烁)完结版免费阅读_天才与废物,我们竟继承了同一家公司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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