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起那碗‘赎罪’的孟婆汤，喝得如同喝水般简单顾川顾小禾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他捧起那碗‘赎罪’的孟婆汤，喝得如同喝水般简单(顾川顾小禾)

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妈，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说再观察一天，没事就能走了。”
“行。”顾川掀开被子，“那我现在办出院，明天就去学校。”
“你这孩子，急什么——”
“不急。”顾川回头看了他妈一眼，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就想去看看，有些人是不是长了一张欠收拾的脸。”
他妈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总觉得儿子醒来之后变了个人似的。
可具体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
就是那种感觉——以前的小川，眼神是飘的，看着就让人不放心。
现在的小川，眼神稳得像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能见过什么大风大浪？
可顾川确实见过。
他见过人心能有多恶，见过背叛能有多痛，见过在最绝望的时候，连自己养的狗都被人踢开。
他还见过一碗孟婆汤。
喝下去的滋味，和喝水一样淡。
出院那天是周末，顾川没急着去学校，先回了趟家。
他家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巷口有棵大槐树，树底下常年坐着一群下棋的老头。上辈子他觉得这地方破，丢人，恨不得离家越远越好。
现在他看着这棵槐树，觉得它绿得真好看。
“哥！”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从院子里冲出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差点没把他撞倒。女孩八九岁的样子，脸蛋圆圆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顾川低头看着这张脸，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上辈子，他这个妹妹顾小禾，是他唯一觉得亏欠的人。
他混社会的时候，小禾被学校里的混混欺负，哭着来找他，他正在跟人打架，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她，说：“别烦我，找你妈去。”
后来小禾再也没找过他。
再后来，他被人追杀，小禾替他挡了一刀。
那年小禾才十四岁。
那把刀捅在她后背上，差一点就伤到心脏。她在ICU躺了半个月，捡回一条命，可后背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
顾川跪在手术室外面，哭得像个傻逼。
可什么都晚了。
他什么都没有保护好，连自己最亲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哥，你怎么哭了？”小禾仰着脸看他，小手在他眼睛下面抹了一把，“是不是摔得很疼？我给你吹吹。”
顾川蹲下来，把小禾紧紧抱在怀里。
“不疼。”他的声音闷闷的，“一点都不疼。”
“哥你骗人，你明明眼泪都出来了。”
“那是风吹的。”
“今天又没有风……”
“闭嘴，顾小禾。”
小禾被他凶了一句，不但不怕，反而咯咯笑起来，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顾川抱着她走进院子，看见他爸正在院子里修自行车，满手油污，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又低头继续干活。
上辈子他觉得他爸冷漠，不爱他，从来不关心他。
后来他才知道，他爸在他混社会那几年，辞了工作，满世界找他，头发白了一半。
一个沉默的父亲，爱的表达方式就是沉默。
上辈子他不理解，这辈子他太理解了。
“爸，车链条松了，得换一根。”顾川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别光紧螺丝，紧了也白搭，该换就得换。”
他爸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意外。
这小子以前连自行车都不会修。
“你什么时候懂这个了？”
顾川笑了笑：“上辈子学的。”
他爸以为他在胡说八道，没当回事，继续埋头修车。可顾川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上辈子他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修车、搬砖、跑外卖、当保安，只要能赚钱，他什么都干。
虽然那些钱最后都被他所谓的“兄弟”骗光了。
周一早上，顾川穿好校服，背上书包，出了门。
他妈在后面喊：“粥还没喝呢！”
“路上喝。”他头也没回，手里端着碗，一边走一边喝。
那碗粥喝得极快，却一滴都没洒出来。
路过巷口的时候，下棋的老头们看见这一幕，纷纷咂舌：“这娃子，端碗的手稳得跟端枪似的。”
顾川没理他们，把空碗放在巷口的石墩上，大步流星地往学校走去。
他所在的学校叫城北中学，是全市最乱的一所初中，没有之一。
上辈子他在这所学校里，被人堵过、被人打过、被人锁过厕所，交了一堆所谓的“兄弟”，最后被这些兄弟带进了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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