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接活,怀远白事找上门
我叫周明,土生土长的银川人,在银川干殡仪司仪,整整十八年。
银川的风,是贺兰山磨出来的,硬邦邦的,刮在脸上带着沙砾的糙感,就像殡葬行当里的人心,有的热得像刚出锅的羊杂碎,暖到骨子里;有的冷得像隆冬的阅海湖冰面,凉得透心。外人眼里,我们殡仪司仪就是念悼词、走流程,赚死人钱的,只有行里人清楚,我这辈子主持了上千场葬礼,控的是仪式流程,看的是裹在孝衣里的人心,拆的是藏在哭丧声里的秘密。银川殡葬行当里有句老话:司仪的嘴,不是光会念悼词,是要给逝者说句公道话;眼里的光,不是光看流程,是要照见藏在暗处的鬼。
周五这天凌晨两点,银川的天还黑得像泼了墨,贺兰山的风刮得窗户哐哐响,我刚结束一场西夏区的葬礼,回到鼓楼旁边的店里,枕头还没挨到,手机就炸了似的响起来。电话是怀远夜市旁边小区的老殡葬管事马叔打来的,马叔跟我搭伙十几年,银川本地老殡葬人,懂回汉两族的白事规矩,门儿清,电话里的嗓门压得低,却带着压不住的慌:“周明,赶紧麻溜儿过来,怀远西路的宁华园小区,七十八的李老太凌晨走了,三个儿女找司仪,点名要你,但是这事不对劲,你赶紧来,晚了要出大事。”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马叔干了一辈子殡葬,什么场面没见过,能让他说“不对劲出大事”,这事绝对不简单。我当即就抓上随身的司仪流程本、录音笔、工作记录仪,套上外套,开着我的旧哈弗,往怀远西路赶。
凌晨的银川,路上没什么车,北京路的路灯亮着,路边的怀远夜市早就收了摊,只有零星的24小时羊杂碎店还亮着灯。这条路我跑了十几年,从鼓楼到西夏王陵,从黄河大桥到贺兰山脚下,银川的大街小巷,我闭着眼都能摸到。银川人办白事,规矩大得很,要停灵三天,要请阿訇或者先生念经,要走接三、出殡、下葬的流程,司仪是整场葬礼的主心骨,既要控住场面,也要守好规矩,更要对得起逝者。可这些年,我见过太多葬礼,成了子女演孝子的戏台,成了分家产的战场,甚至成了掩盖罪恶的遮羞布。
二十分钟不到,我就到了宁华园小区。老远就看见单元楼门口搭起了简易的灵棚,白幡挂得老高,花圈摆了两排,灵棚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震得楼道都嗡嗡响。三个儿女披麻戴孝,大儿子跪在棺材头,脸埋在孝布里,嚎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二女儿坐在灵堂门口的蒲团上,拍着大腿哭,一句一句念叨着“妈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小儿子跪在遗像前,头磕得邦邦响,额头上红了一大片,看着比谁都悲痛。
周围围了几个小区的邻居,却没人上前安慰,都站在远处,对着三个人指指点点,脸上没有半分同情,全是鄙夷。我把车停在路边,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外,冷眼瞅了三分钟,心里就跟明镜似的:全是演的,一滴真眼泪都没有。
干我们这行有个铁规矩:真孝子哭心,哭声沉、话不多,眼泪往肚子里咽,灵前的活不停;假孝子哭脸,嗓门大、调子高,哭两声就抬眼瞟旁人,就怕别人看不见他的“孝心”。眼前这三个,哭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往邻居脸上瞟,哭两句就停一下,看旁人有没有夸他们孝顺,脸上的悲伤全是挤出来的,眼泪干得比银川春天的风刮过的砖头还快,连孝衣都穿得歪歪扭扭,连银川本地最基本的守灵规矩都没守对——灵前的长明灯,灯油都快烧干了,三个人没一个想着添油。
马叔赶紧从灵堂里挤出来,把我拉到小区的老槐树下,压低声音跟我交底,一口地道的银川话:“周明,你可算来了,这家人邪门得很。李老太凌晨一点多没的,三个儿女说是心梗走的,可我刚才瞅了一眼,老太的脸色不对,而且这三个娃,哭的比唱的还好听,可连老太的生辰八字、生日忌日都记不清,连老太有啥基础病都不知道。刚才老大偷偷跟我说,让我跟你打个招呼,葬礼流程走快点,跳过封棺前的亲友瞻仰环节,直
银川殡仪司仪,拆穿葬礼背后死亡真相周明马叔_《银川殡仪司仪,拆穿葬礼背后死亡真相》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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