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事捅出去,坏了他们的好事。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三个,说:“想让我主持也行,但是有三个规矩,你们必须答应。第一,流程全按银川的白事规矩来,该有的环节,一个都不能少,封棺前的亲友瞻仰,必须走;第二,李老太的病历、死亡证明,必须拿给我看,我要确认逝者的情况;第三,守灵的三天,你们三个必须全程守在灵前,不能离开,这是银川孝子该做的。这三条,你们答应,我就主持;不答应,你们另请高明。”
三个儿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着牙答应了。可我看得出来,他们眼底的慌乱和算计,半点都没消,只是暂时藏了起来。
接下来的大半天,我就守在灵堂里,一边按规矩安排葬礼的流程,一边冷眼观察着这三个儿女,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反常的细节,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按银川的白事规矩,老人走了,子女要全程守在灵前,给前来吊唁的宾客回礼,给长明灯添油,给香炉续香,烧纸钱,一刻不能离。可这三个儿女,根本坐不住,守灵不到半个小时,就轮流找借口出去,躲在楼道里抽烟、打电话,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灵前的活,全靠马叔和小区里的几个老街坊帮忙干。
有宾客过来吊唁,他们立马就扑到棺材边,嚎啕大哭,演得情真意切;宾客一走,他们的哭声瞬间就停了,脸上的悲伤一秒消失,该玩手机玩手机,该抽烟抽烟,连灵前的香烧完了,都不知道续上。
更离谱的是,他们连李老太的基本情况都一问三不知。我跟他们核对悼词内容,问李老太的出生年月,他们三个报了三个不一样的年份;问李老太退休前在哪个单位上班,他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问李老太生前有什么心愿,喜欢什么东西,他们更是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银川人办白事,遗像都要用老人最近的照片,要清清爽爽,体体面面的。可他们给李老太用的遗像,还是十年前的老照片,模糊不清,我问他们有没有最近的照片,他们说找不到,说老太太不爱拍照。可小区的邻居偷偷跟我说,老太太去年过生日,社区还给她拍了照片,洗出来送给了她,就在她的卧室里放着。
最让我起疑的,是他们对李老太的死因,始终说得含糊其辞。一会说老太太是凌晨睡觉的时候,心梗突发走的,走得很安详;一会又说老太太是吃了饭之后,不舒服,没抢救过来;问他们是哪个医院开的死亡证明,他们一会说社区医院,一会说西夏区的医院,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下午的时候,我借着整理灵堂的由头,进了李老太的卧室。卧室很小,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头柜上放着降糖药、心脏病的药,还有一瓶速效救心丸,药瓶是空的。衣柜里的衣服整整齐齐,桌子上放着一个老花镜,还有一本没写完的日记,锁在抽屉里,抽屉被撬过,锁坏了,日记本却不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他们撬了抽屉,拿走了日记本,这里面,绝对藏着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就在这时候,小区里的张阿姨,李老太的老邻居,偷偷把我拉到了楼梯间,左右看了看没人,压低声音跟我说:“小伙子,你可千万别被那三个娃骗了!老太太走的前一天晚上,他们三个来跟老太太闹仗,吵得整栋楼都听见了,老太太就是被他们气的!”
我浑身一震,赶紧追问张阿姨,到底发生了什么。张阿姨接下来跟我说的话,让我浑身发冷,也彻底证实了我的猜测,这场葬礼,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邻里爆料,老太生前的孤苦日子
张阿姨跟李老太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看着三个孩子长大,对李老太家的事,门儿清。她拉着我躲在楼梯间,说起李老太这辈子的苦,红了眼,一口地道的银川话,字字句句都带着心疼。
“小伙子,你是不知道,李老太这辈子,太苦了。”张阿姨叹了口气,跟我说,“她老伴走得早,三十多岁就守寡,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那时候她在老机床厂上班,三班倒,一个月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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