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普通的胃病,吃点药,注意饮食,P事没有!”
“至于那个……真正的胃癌晚期患者……我们已经联系他了,他叫王大锤,六十八岁……”
“所以……陈先生,恭喜您!您很健康!真的!比我们科室主任都健康!”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解释和道歉,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缓缓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蔚蓝的大海。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
我没得癌症?
我死不了了?
巨大的喜悦应该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才对。
但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不是激动,而是……
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彻骨的寒意。
我……都干了些什么?
我僵硬地扭过头,看向被我扔在角落的手机。
那块黑色的板砖,此刻在我眼里,像一个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
我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按下了开机键。
第四章
手机开机的动画,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当熟悉的桌面跳出来的那一刻,我的手机疯了。
“嗡嗡嗡——”
剧烈的震动让我差点没拿稳。
屏幕上方,短信、微信、未接来电的通知像瀑布一样疯狂涌出。
您有103个未接来电。
您有278条未读微信。
您有99+条短信。
我的手指悬在半空,不敢去点开任何一个。
一种比得知自己得了癌症还要强烈的恐惧,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通话记录。
排在最上面的,是“姜矨”。
未接来电:58个。
紧随其后的是“林妙”。
未接来电:32个。
然后是“老妈”、“老爸”,以及一些不认识的号码。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颤抖着点开短信。
大部分是运营商的垃圾短信,夹杂着几条我爸妈发来的质问。
“臭小子,怎么不接电话?”
“你跟姜矨怎么回事?她公司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再不回电话我就报警了!”
我头皮发麻,正准备关掉,一条最新的短信跳了出来。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内容却让我亡魂皆冒。
“陈凡,你的胆子很大。”
是姜矨。
只有她才会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她是怎么用陌生号码发给我的,第二条短信紧随而至。
“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滚回来。二,我过去逮你回来。”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以她的性格,绝对做得出来。
可是,我现在怎么回去?我该怎么解释我这一个星期的失联和那通“悔婚”电话?
说我看错了报告?
她会信吗?
她只会觉得我在把她当猴耍!
我正天人交战,第三条短信来了。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响。
“定位到你了,等我。”
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我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狭小的小破屋里团团乱转。
跑!
必须跑!
连夜跑!
我手忙脚乱地把几件破衣服塞进背包,身份证,钱包……
等等。
我跑到哪里去?
她能定位到我一次,就能定位到我第二次。
这个女人的能量,远超我的想象。
那我该怎么办?
装死?不行,她会直接找到我家里去,到时候我爸妈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坦白?告诉她我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我都能想象到姜矨听到真相后,那张冰山脸上会露出怎样一种精彩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鄙夷”、“嘲讽”、“看傻子”和“想杀人”的复杂神情。
社会性死亡,也不过如此吧。
我瘫坐在地上,抱着头,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胃部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让人窒息的绝望。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真得了癌症。
至少死得悲壮,死得体面。
现在呢?
我可能会死于社会性死亡,或者……被我那愤怒的未婚妻,物理超度。
第五章
绝望之中,我想到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那个死党,兼大学室友,赵大头。
赵大头,人如其名,脑子时灵时不灵,但馊主意特别多。
我颤抖着从黑名单里把他捞了出来,拨通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卧槽!凡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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