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了十五年的执念。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我立刻从软垫上弹了起来。
作为一条狗,我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行动自由且不起眼。
我熟练地用前爪扒开门把手——这是花了三天时间学会的技能——然后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夜风微凉,我压低身体,沿着墙根快速奔跑。林知夏的公寓离城南档案馆不远,我抄了近道,比她早到了二十分钟。
档案馆是一栋苏式老建筑,早就废弃了,周围连个路灯都没有。
我躲在灌木丛里,看见林知夏打着手电筒,翻过锈蚀的铁门,身影没入黑暗。
我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绕到建筑背面。那里有一扇半塌的窗户,我纵身一跃,轻巧地钻了进去。
里面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我循着手电筒的光亮,悄无声息地跟在林知夏身后。她走得很急,直奔地下室的档案室。
“A-739……A-739……”她喃喃自语,手指在积灰的档案架上快速划过。
终于,她抽出了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
就在她打开纸袋的瞬间,一道刺眼的车灯光束突然从窗外射了进来,紧接着是急刹车的声音。
“不好!”林知夏脸色一变,抓起纸袋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林小姐,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三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堵住了去路,为首的那个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陆少说了,有些东西,看了会烂眼睛。”
林知夏退后一步,背靠着档案架,声音发颤:
“这是违法的!我父亲当年的事故报告,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
“违法?”男人嗤笑一声,
“在这座城市,陆少的话就是法。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当没看见你。”
“休想!”林知夏死死护住怀里的纸袋。
男人眼神一冷,挥手道:“搜!别伤了脸,陆少还要留着这张脸去联姻呢。”
另外两人立刻上前。
我躲在阴影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不能让他们碰到她!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了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那灯线早就老化了,正对着那三个人的头顶。
我后腿猛地蹬地,像一颗白色的炮弹冲了出去,但不是扑向人,而是扑向了墙壁上的电闸箱!
“汪!”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狗叫,我狠狠撞在电闸箱上。
火花四溅,整个地下室的电路瞬间短路,“啪”的一声巨响,吊灯带着沉重的铁链砸了下来!
“啊!”
那三个男人猝不及防,被砸得抱头鼠窜,灰尘弥漫。
“小白?!”林知夏惊呼。
“是那条狗!打死它!”为首的男人怒吼。
我落地后一个翻滚,避开了一只飞来的皮鞋,然后冲到林知夏脚边,咬住她的裤脚往外拖。
“走!”我喉咙里发出低吼。
林知夏反应过来,抱起我就跑。
身后传来叫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我们冲出档案馆,跳上停在路边的一辆共享单车——是的,林知夏为了省钱,平时都骑车上班。
她颤抖着手扫码解锁,把我放进车筐,然后发疯似地蹬车。
夜风呼啸,我趴在车筐里,回头看着那些黑衣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追了上来。
“坐稳了!”林知夏大喊一声,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弄。
那是老城区的迷宫,汽车进不来。
我们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尾巴。
回到家时,林知夏已经虚脱了。她把门反锁,拉上窗帘,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跳进她怀里,用舌头舔了舔她脸上的冷汗。
她紧紧抱住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小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今天……”
她没说完,但我懂。
她颤抖着手打开那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份当年的火灾调查报告,还有一张被烧了一半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林父正和一个男人握手。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份设计图纸,笑得意味深长。
虽然照片模糊,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那是陆沉的父亲,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陆震。
而在报告的背面,有一行潦草的字迹:
“图纸已窃,纵火灭口。知夏若长成,必除之。”
林知夏的手抖得厉害,纸片飘落在地。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道,
“原来他们早就盯上我了……这十五年,他们一直在等我长大,好把当年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我盯着那张照片,狗脑子里闪过一道电光。
陆沉接近林知夏,根本不是为了爱,也不是为了什么设计理念的冲突。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斩草除根。
而现在,我这只“不确定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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