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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狼蝶
我是一只叫小未的猫，可我的身体里，还住着狼和蝴蝶
一、猫与分类专家
我醒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那个梦是这样的：我变成一只巨大的橘猫，趴在全市最高的电视塔尖上。风很大，把楼下的红绿灯吹得左摇右晃，可我的爪子稳稳地扣着金属塔尖。我看见所有“蚁人”——穿白衬衫、背双肩包、手拿咖啡——从地铁口涌出，仰头发现了我。他们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然后我开始一根一根地拔塔尖的避雷针，像猫拔胡须那样。
每次拔下一根，城市的地面就裂开一条缝，从缝里钻出大片大片的猫薄荷。蚁人们争先恐后地趴下去闻，闻到之后纷纷脱下西装外套，变成猫、狼、蝴蝶、松鼠和穿山甲。
人群里只有一个人没有变。他穿着干净的深灰衬衫，站在裂开的缝隙边缘，朝我微笑。
他说：“你叫小未，对吧？你拔错了，避雷针是用来扛雷的。没有它，下次打雷时你第一个被劈。”
我说：“但我喜欢闪电。”
然后我就醒了。
梦丸正踩着我的头发进行每天例行的“叫醒服务”——用它的湿鼻头拱我的耳垂。这是我养的猫，一只全白的流浪猫后代，名字取自“梦之丸太”的简称。它是我在便利店门口捡的，跟了我之后一直维持着一种倨傲而天真的脾气。
“梦丸，我刚才梦见我是巨猫了。”我对它说。
它打了个哈欠，跳下床去喝水。
手机显示七点四十四。窗外的高架桥已经堵成了一条金色的蛇。每个人都正赶往自己的“八小时牢笼”——全职工作。我曾经在杂志社做过一年编辑，每一天都觉得自己是被塞进打印机里的纸，别人复印什么我就成为什么。
所以我辞职了。
现在的我，做一点自由撰稿，偶尔翻译英文绘本，剩下的时间就是睡觉、闲逛、反复看《猫和老鼠》并认真分析汤姆为什么永远抓不到杰瑞。
我爸妈说我是“社会的边缘人”。大学同学说我是“太有安全感的人”。前男友说我是“无法分类的动物”。
我很喜欢最后那句话。
我今年二十五岁，住在这座城市老小区的一间出租屋里。房租靠以前的积蓄和零散的稿费维持，偶尔捉襟见肘，但我总能找到办法——比如连续吃一周的西红柿鸡蛋面，或者把“断舍离”贯彻到只开一盏台灯来省电费。邻居们觉得我是个谜，因为我的作息与他们完全错位。他们出门时我在睡觉，他们睡觉时我在写东西或者发呆。
其实我没有那么复杂。我只是不喜欢被安排。
上午十点，我穿着墨绿色格子睡衣——已经穿了三天——出门买豆浆。楼下早餐店的大姐见到我，熟练地装好一杯热豆浆和两根油条。
“小未啊，你今天气色好多了。”大姐每次都说这句话。
“王姐，你说人为什么要工作？”
“为了吃饭呗。”
“猫不用工作也吃得到饭。”
“那是因为猫有你养。”王姐笑着指了指我怀里的梦丸。我这才意识到梦丸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我溜了出来，正蹲在我脚边舔爪子。
好像它听懂了。
我拎着豆浆，决定今天不去闲逛——而是去一个特别的地方。这是一个我曾在豆瓣上偶然看到的帖子，标题是“你是什么垃圾？不，你是什么类别——归类所开业，免费体验一次，限十人”。帖子的语言故作玄虚，我本来该滑过去的，但我没有。因为发帖人的ID叫“陈归类”，而他的头像是一只变色龙。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典型的中产阶级玄学骗局，我的猫性却告诉我：去看看，反正无聊。
归类所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牌写着“二桥巷十七号”，推开铁门是窄长的天井，种着我不认识的植物。玻璃门上贴着四个字：进来归零。
推开门，里面的光线故意调得很暗。没有前台，没有电脑，只有一张大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有几叠卡片，一个沙漏，一杯清水。
桌后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出头，头发灰白，穿灰色衬衫——和梦里那个人一模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小未。”他先开口了，没有疑问语气，“我也梦见你了。你在拔避雷针。”
我攥紧了睡衣口袋里的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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