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砍了村霸李栋刘金山免费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一刀砍了村霸(李栋刘金山)

第一章 那口痰
李栋推开自家院门时，听见了母亲的笑。
不是平时那种收着声的、带着疲惫的笑，而是放开的，像他记忆中很久以前才有的那种清脆。他愣在门口，书包从肩上滑下来半截。
堂屋里，村霸刘金山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家唯一那对红木椅子上——那是奶奶的嫁妆，父亲李建国平时都不舍得坐。母亲王秀英侧着身子，半个胳膊搭在椅背上，刘金山嘴里嚼着什么，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李栋的父亲蹲在门槛边。
佝偻着背，手里攥着一块灰扑扑的抹布，正一下一下擦着水泥地上的什么。每擦一下，肩膀就跟着抖一下，像冬天冷极了打哆嗦的狗。
“爸？”李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李建国没抬头。他擦得很认真，水泥地上那摊黄绿色的浓痰已经被抹布碾开，拉成长长一条黏糊糊的痕迹，像条将死未死的蚯蚓。
刘金山“呸”地吐出一颗槟榔核，正好落在李建国手边：“擦干净点，老李。你这地砖缝里都是黑泥，痰进去了不好清理。”
王秀英的笑僵了半秒，又软下去：“刘哥说的是，是该好好擦擦。”她说着，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我再给您续点水。”
“妈。”李栋这次喊出声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王秀英的脸“唰”地白了，茶壶停在半空。刘金山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这个半大小子，嘴角斜斜地扯了扯。李建国终于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是红的，不知道是蹲久了充血，还是别的什么。
“放学了？”李建国的声音干巴巴的，“进屋写作业去。”
“写作业？”刘金山笑了，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小子多大了？十七？该懂事了。”他拍拍自己大腿，“来，刘叔考考你，知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
李栋没动。他看着父亲手里那块抹布，边角已经蹭满了痰渍，黄黄绿绿的。他又看母亲，母亲躲开了他的眼睛，低头倒水，水从杯口溢出来都没发觉。
“栋子，”王秀英的声音发颤，“听你爸的话，进屋去。”
“我不。”李栋的声音很平，他自己都惊讶怎么能这么平，“爸，你起来。”
李建国蹲在那儿，没动。
刘金山“啧”了一声，慢悠悠站起来。他比李建国高半个头，壮实得像头牛，走到李栋面前，影子把门口的光都遮了大半：“小子，跟你说话呢。你爸欠我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不上，我让他干点活儿，怎么了？”
“多少钱？”李栋问。
“五万。”刘金山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连本带利。你妈说，让我宽限几天，我这不就来家里‘坐坐’，看看你们家到底多困难嘛。”
他故意把“坐坐”两个字咬得很重，回头瞟了王秀英一眼。王秀英端着茶杯的手抖得厉害，瓷器磕在桌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我爸擦地，”李栋一字一句，“能顶债？”
“顶不了。”刘金山笑了，“但让我舒坦。我这人一舒坦，就好说话。是不是，秀英？”
王秀英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李建国突然站起来了。蹲久了，腿麻，他晃了一下才站稳，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栋子，”他说，“进去。”
“爸！”
“进去！”李建国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李栋看着他爸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不剩。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把他扛在肩上去看庙会，人山人海里，他坐在父亲肩上，觉得那是全世界最稳当的地方。
现在这个人，在擦别人的痰。
李栋弯腰捡起书包，转身进了自己屋。门关上那一刻，他听见刘金山说：“老李，继续啊，那儿还没擦干净呢。”
然后是母亲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刘哥，别这样……”
门板很薄，什么都隔不住。
第二章 账本
李栋坐在床沿上，没开灯。
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堂屋里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进来。刘金山在说修路的事，村里要拓宽主道，正好经过李建国在村口那半亩果园。那是李家最后一点值钱的地。
“补偿款嘛，好说。”刘金山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我在村委说话，还是有点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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