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来,拉杆拉出,发出清脆的咔嗒声。“这个房子里所有东西都是你霍家的,我没动过。衣服化妆品是我自己的,我带走了。”
“你疯了?”霍霆深的脸色终于变了,眉头拧在一起,“你真的一分钱都不要?”
姜念将行李箱的拉杆握在手心,回头看着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她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霍霆深,我嫁给你,从来不是为了钱。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离婚了,我更不会要你的钱。既然你觉得我是算计你的钱,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算计了什么。”
她拖着行李箱走向大门。轮子碾过地板发出沉闷的滚动声,一下一下,规律而坚定。脚步声很轻,像只是出门买了个菜,而不是在结束一段婚姻。
霍霆深愣在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姜念的背影,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拖着行李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心里某个角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他追到门口,姜念已经站在路边拦出租车。秋风卷起她的长发,她伸手拢了拢,动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姜念!”他喊了一声,声音比他预想的大了一些。
姜念回头看着他。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礼貌的微笑:“霍总,还有什么事吗?”
这一声“霍总”让霍霆深胸口一堵。三个月前她叫他霍霆深,两个月前她开始不叫他了,现在她叫他“霍总”——从那句略带亲昵的全名,到无言的沉默,再到这个客客气气的称呼,距离清清楚楚地摆在他面前。他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出租车停下,姜念打开车门,将行李箱放进后座。她弯腰钻进车里,摇下车窗,最后看了霍霆深一眼:“祝你幸福。”
车子驶出小区,拐过街角,很快就消失了。尾气在空气中散开,融入秋天的凉意里。
霍霆深站在别墅门口,院子里空荡荡的,只留下一地落叶。秋风灌进衣领,他忽然觉得有些冷。他走回屋里,茶几上还摊着那份离婚协议。姜念的签名工工整整,一笔一画都写得很认真。他拿起那份协议,翻到财产分割那页——确实,什么也没有。白纸黑字,干干净净,像她这个人一样,不拖泥带水。
她什么都没要。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他烦躁地将协议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但很快又捡了回来,用掌心把褶皱抚平,重新放回抽屉里。他的动作有些狼狈,像是一个人在和自己较劲。
手机响了。是温晴。
“霍总,下午的董事会材料我准备好了,您要过目一下吗?”
“嗯。”霍霆深应了一声,语气冷淡。
“霍总,您声音听起来不太好……是不舒服吗?”温晴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柔软得像一杯温好的牛奶。
“没事。”霍霆深顿了顿,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还残留着半杯凉咖啡的马克杯上,“温晴,你有空吗?中午一起吃个饭。”
温晴在那头安静了两秒——两秒的沉默里,姜念的马克杯在他视野里变得模糊——然后她的声音甜了几分:“好啊,我请您。”
挂断电话后,霍霆深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茶几上还放着姜念常用的那个马克杯——普通的白色陶瓷杯,杯壁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纹,是她有一次不小心磕到水池边留下的。杯子里残留着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表面凝结了一层褐色的膜。他拿起那个杯子,想扔掉,手却顿在半空中。杯子的重量轻飘飘的,但他握着它,竟放不下来。最后他将杯子放回原处,站起来换衣服出门。
——
中午,霍霆深和温晴在一家法式西餐厅吃饭。温晴点了一堆昂贵的菜——香煎鹅肝、黑松露意面、焗烤龙虾——每上一道菜都要说一句“霍总您尝尝这个”。霍霆深没什么胃口,筷子几乎没怎么动,只是喝红酒,一杯接一杯。
“霍总,今天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温晴眨着大眼睛,关切地看着他,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
霍霆深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姜念跟我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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