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大周的镇北将军顾云峥,战死在了雁门关。
尸骨运回京那日,是个阴沉的雪天。
我穿着一身素缟,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额头抵着刺骨的寒意,身后是整个将军府的缟素。
没有哭声,只有死寂。
三年了。
我嫁给他三年,他守了北疆三年。
新婚第二日他便披甲出征,留给我的,只有一个沉默的背影。
三年来,一封家书也无。
京中贵妇们笑我守活寡,笑镇北将军府有名无实,笑他顾云峥心中根本没有我这个被圣上硬塞给他的妻子。
我也曾这么以为。
直到他的棺椁停在我面前,一身尘土与血污的副将李风,捧着他那件沉重的玄铁盔甲,跪倒在我面前,泣不成声。
“夫人……将军的盔甲……太沉了。”
工匠奉命拆开盔甲的内衬,想要减轻重量好让他入殓。
可随着“刺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从那厚实的夹层里,散落出来的不是棉絮,而是一封又一封用油纸紧紧包裹的信。
三十七封。
一封不多,一封不少,散了一地,像一场迟来的雪。
李风颤抖着捡起一封递给我,声音嘶哑:“夫人,这……都是将军写给您的。每一封,他都贴身放在铠甲里,从未离身。”
“他……他为何不寄回来?”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得像旷野的风。
李风的眼泪砸在地上,哽咽着说:“将军说,此去九死一生,不知归期。若寄了,是给你空欢喜;若不寄,是怕你空等待。他说……若他回不来,这些信,就当他陪过您了。”
1.
我的心在那一刻,碎了。
不是尖锐的疼痛,而是被钝器反复捶打,直至化为齑粉。
我以为他不爱我。
我以为这三年的等待,不过是一场皇家恩赐下的政治笑话。
我以为我沈念,于他顾云峥而言,只是京中一个可有可无的符号。
原来,不是的。
我木然地伸出手,接过那一封封沉甸甸的信。
它们沾着北疆的风霜,浸着干涸的血迹,每一封都重逾千斤,压得我喘不过气。
回到空旷冰冷的将军府,灵堂已经设好。
他的牌位立在正中,黑色的“顾”字,像一只沉默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我挥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灵堂里,借着跳动的烛火,拆开了第一封信。
信纸的边缘有些磨损,字迹却苍劲有力,一如他的人。
落款日期,是我们新婚后的第二天。
“念卿,见字如晤。”
“昨夜洞房花烛,甲胄在身,未曾与你共饮合卺。今晨天明即走,又欠你一顿早饭。军令如山,无法回头与你道别,望卿见谅。此去山高路远,不知何年能归。这封信,怕你等不及,就不寄了。待我归来,欠你的早饭,连本带利,一并补上。”
短短几行字,我却像是看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的指尖抚过那句“欠你一顿早饭”,眼泪终于决堤。
新婚那晚,他确实是穿着一身冰冷的铠甲回来的。
他从宫中领了军令,直接回府,连喜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我笼罩。
“圣上赐婚,委屈你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我明日一早便要出征,此去……生死难料。你若不愿,这桩婚事,我可以去向圣上请罪。”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穿着大红的嫁衣,抬头看着他:“嫁入将军府,是我的命。将军保家卫国,是万民的幸。沈念不求其他,只求将军此去,早日凯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最后,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那一夜,我们就这样,一个穿着嫁衣,一个穿着铠甲,相对枯坐到天明。
天亮时,他起身就走,没有回头。
我以为他是厌我,怨我,所以连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原来,他不是不说,他是把所有的话,都写在了这封寄不出的信里。
2.
我颤抖着手,打开了第二封信。
“今日是出征第十日,已至雁门。风沙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李风说我沉默寡言,会吓到新妇。我想,大约是的。我不善言辞,怕说错话,更怕给你不该有的期许。”
第三封。
“军中安顿妥当。夜里巡营,见月色与京中无异。不知你是否也在看月亮。想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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