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比国中时期更深一些,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脸棱角分明,颧骨微高,眉眼间带着一种清冷的俊美。
最让晓溪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琥珀色的,沉静如水,像深山里的古井,看不到底。
“你好。”他的声音很稳,没有多余的起伏。
“手、手冢先生您好!”晓溪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非常感谢您抽出时间接受采访。”
“不客气。”
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晓溪发现手冢不是那种会主动寒暄的人,他只是在等她的下一个问题。
“首先想请问,您目前的状态如何?备战情况顺利吗?”
“很好。”一个字回答了一个问题。
晓溪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继续问:“您如何看待自己从国中时期到现在的网球生涯?”
手冢稍微思索了一下,说:“一直在进步。”
又是简短的回答。晓溪意识到,和迹部那种华丽的表达方式完全不同,手冢国光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的人。
她决定换一个策略。
“手冢先生,在您的职业生涯中,有没有哪一场比赛对您影响最深?”
这一次,手冢沉默了很久。
屏幕那头,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摄像头,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与迹部的比赛。”他终于开口,“每一场。”
晓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回答,和迹部给她的答案几乎一模一样。
“能……多说说吗?”她试探着问。
手冢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她脸上。
“第一次是在国中,”他说,“那是我第一次遇到一个能让我完全发挥出全部实力的对手。第二次是在职业赛场上,我们二十岁那年,美网的第四轮。那场比赛打了四个小时,最后我赢了。”
“手冢先生赢了?”晓溪脱口而出。
手冢微微点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不确定是不是在笑。
“但那不是最重要的事。”他说。
“那什么是最重要的?”
手冢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迹部是一个……特殊的对手。”他最终说,“他和别人不一样。”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晓溪听得清清楚楚。
“不一样在哪里?”
“他不只是想要赢我,”手冢说,“他想要我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他。”
晓溪忽然想起迹部说过的话——“手冢赌上了他的左臂”。原来在他们之间,胜负从来不是全部。
“手冢先生,”她鼓起勇气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您觉得迹部先生是一个怎样的人?”
手冢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过了大概五秒钟,他抬起头。
“他是唯一一个,”他说,“让我感到不孤独的人。”
视频采访结束了。晓溪合上笔记本电脑,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动。
窗外,东京的夜幕正在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今天最让自己心动的两句话——
迹部景吾:“手冢赌上了他的左臂,本大爷赌上了冰帝的尊严。”
手冢国光:“他是唯一一个,让我感到不孤独的人。”
她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它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两个人连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有一张合影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了晓溪的心里,让她再也拔不掉。
第四章 旧杂志里的秘密
接下来的两周,晓溪把自己埋在了《网球月刊》的过刊室里。
过刊室在杂志社大楼的地下二层,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气味。铁架子上整齐码放着三十年的杂志合订本,从创刊号到上个月,像一座纸质的时间胶囊。
晓溪从国中时期的那几年开始翻。
二〇XX年,七月刊。封面是冰帝学园网球部的合影,迹部景吾站在C位,下巴微抬,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神情倨傲。标题写着——“冰帝帝王迹部景吾,绝对王者的华丽网球”。
翻到内页,是一篇关于关东大赛的赛前报道。记者采访迹部时问:“青学的手冢国光被认为是你最大的威胁,你怎么看?”
迹部的回答被印成了加粗字体:“手冢?他是个有趣的对手。但冰帝会赢,因为本大爷不会输。”
晓溪忍不住笑了。十六岁的迹部,和二十四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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