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动了一下。
看不出来。
就对了。
弹幕继续在头顶滚动:
“算了,不管4217了,你们看陈锐!又砸了一面墙!”
我抬头。
陈锐正在三十米外的走廊里,一拳又一拳地往前开路。每一拳都伴随着墙壁碎裂的闷响。弹幕为他欢呼,为他刷礼物,为他取了个外号叫”碎墙哥”。
他每一拳,都在告诉几十亿观众——我的异能是力量。
我抬起左手,看了看掌心。
上面什么也没有。
没有发光,没有纹路,没有任何异能激活的视觉效果。
就是一只普通的手,按在了一个门框上。
这就是两千字和两个字的区别。
你的异能写在拳头上,观众一眼就能读出来。
我的异能藏在两千字的条件分支里,观众连目录都翻不到。
大厅深处传来一声轰响。
出口被找到了。
我没有抢先,跟着人群走向出口。
经过陈锐身边的时候,他正对着悬浮镜头挥拳,一脸张扬。弹幕在他头顶疯狂刷屏。
我的直播间弹幕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条:
“这人到底做了什么?完全看不懂。”
“估计是废物异能吧,两千字的废话。”
“第一轮被淘汰的那种。”
我低头走进出口。
行,先让你们笑。
第三章
出口连接的是一个中转空间——一个类似候机厅的灰色大房间,天花板高得看不清顶,地面铺着劣质金属板,踩上去叮叮作响。
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味。
第一轮结束后,一千名参赛者只剩下了九百四十七人。
五十三个人没了。
有的死于异能被猜出,有的死于怪谈场景本身。
中转空间里有食物和水。算是休整期。
系统没说下一rounds什么时候开始。
人群自发地形成了小团体。同一个场景里活下来的人挤在一起,交换信息,窃窃私语。偶尔有人投来打量的目光,评估彼此的威胁度。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后背靠墙,把一瓶水拧开慢慢喝。
脚步声。皮鞋踩金属板的清脆节奏。
陈锐。
他带着两个新结识的队友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叶峥。”他抱着胳膊,那种精英式的姿态在这种末日场景里格外碍眼,”你运气不错啊,活过第一轮了。”
“嗯。”
“我看了你的直播回放。”他蹲下来,平视着我,眼睛里带着那种我最熟悉的东西——陈锐式的优越感,”你啥也没干。全程躲在角落,连异能都不知道用没用。阅读量不到五千。”
他掏出虚拟面板,翻出自己的直播间数据,塞到我面前:”你看看我的?八百万阅读量,打赏到账的虚拟金币够兑两套防护装备了。你知道这个游戏里观众打赏可以换装备吧?”
我知道。
系统在第一轮结束后更新了规则补丁——观众可以给参赛者投币,参赛者可以用虚拟金币在系统商城里购买特殊道具。
陈锐的八百万观众成了他的资源池。
而我的直播间,五千人都没到。
“所以你看,”陈锐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在哪儿都一样。你写论文写不过你导师,追女生追不过我,现在连玩个游戏都玩不过。”
他身后的两个队友笑了,其中一个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在读博的时候见了无数次——可怜,滑稽,不值一提。
我没说话。
陈锐正要走,突然停了一下,像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
“对了。”他回头,”婉清在我的直播间里发了条弹幕。她跟你打招呼呢。”
他把虚拟面板再次翻出来,找到那条弹幕,送到我眼前。
“林婉清:他以前就这样,做什么都太复杂了。选异能也是,写两千字有什么用?听我一句劝,别浪费时间在他身上,看锐哥就对了[鼓掌][鼓掌]”
陈锐歪着头看我的表情。
我没有表情。
我只是看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拧上水瓶盖,把瓶子放到一边。
“你说完了?”
“说完了。好好活着,叶峥。”陈锐翻了个白眼,带着队友走了。
他走了之后,我靠着墙,闭了一会儿眼。
大厅很吵。几百人的嘈杂像一锅沸腾的粥。但在我耳朵里,这些声音全被滤掉了,只剩下一句话在反复播放。
——做什么都太复杂了。
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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