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同学会,学霸高见端着酒杯,阴阳怪气:“夏洛,现在是哪个公司的总监?”
我埋头嗦着小龙虾,懒得抬头:“没工作,在家啃老婆。”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全场瞬间死寂。高见脸上的得意,一寸寸凝固了。
“来来来,夏洛,坐这儿!”
宋义的大嗓门从包厢最里面传来,他那二百斤的体重,把一张红木椅子坐得满满当当。
我应了一声,提着一兜刚从楼下买的冰镇可乐,穿过一众西装革履、香水味混杂着精英气息的老同学。
今天是大学毕业十周年的同学会,地点定在城中心最顶级的江景酒店“云顶阁”。
组织者是当年的班长,如今某上市公司的项目总监,高见。
包厢里衣香鬓影,男人们手腕上明晃晃的表,女人们脖颈上闪烁的钻石,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十年间的阶级跃迁。
我身上的T恤牛仔裤,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哟,夏洛来了!”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同学,目光在我身上一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还是跟上学时一样,这么朴素。”
我笑了笑,没接话,把可乐放在桌上:“天热,给大家带点喝的。”
“夏洛有心了,”高见站起身,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的红酒杯轻轻摇晃,派头十足,“不过我们这儿有拉菲,你这可乐,怕是没人喝啊。”
哄堂大笑。
我也不恼,自己拧开一瓶,吨吨吨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爽。
“高总监说笑了,可乐解渴,红酒品味,不冲突。”我拉开宋义旁边的椅子坐下。
宋义拿胳膊肘怼了怼我,低声说:“这孙子,还是那副德行,狗眼看人低。”
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宴席开始,气氛逐渐热烈。
话题无外乎房子、车子、公司、职位。
“老王,听说你去年在滨江壹号买了套大平层?”
“嗨,也就两百多平,给我姑娘当个学区房。”
“李莉,你那辆帕拉梅拉开着怎么样?我最近也想换车。”
“还行吧,就是保养贵点。”
我埋头专心对付桌上的清蒸石斑鱼和蒜蓉开背虾,偶尔跟宋义碰个杯,对那些话题毫无兴趣。
高见显然不打算放过我。
他端着酒杯,施施然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戏谑。
“夏洛,”高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大家这十年都混得不错,有的当了老板,有的成了高管。你呢?这么多年没见你消息,现在是在哪家公司当总监啊?”
他特意加重了“总监”两个字,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大学时,我成绩样样压他一头,奖学金、竞赛名额,他想要的,最后都落到了我手里。他一直视我为眼中钉。
如今,他自以为功成名就,终于找到了可以把我踩在脚下的机会。
宋义想替我说话,被我按住了。
我慢条斯理地剥开一只油光锃亮的小龙虾,虾黄饱满,虾肉Q弹。我塞进嘴里,一边有滋有味地嗦着手指上的汤汁,一边含糊地回答:
“没工作。”
全场一片哗然。
“没工作?”高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音量都拔高了,“那你靠什么生活?总不能毕业十年了,还在啃老吧?”
“那倒没有。”我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抬起头,迎上他得意的目光,咧嘴一笑,“在家啃老婆呢。”
“噗——”
有人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整个包厢的气氛瞬间从精英聚会,变成了大型嘲讽现场。
“啃老婆?夏洛,你可真有出息啊!”
“想当年你也是咱们系的学神,怎么混成这样了?”
“现在的男人,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女同学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男同学们的眼神里则满是幸灾乐祸的优越感。
高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拍着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兄弟,想开点,不是谁都能成功的。要不这样,我公司正好缺个司机,一个月给你开八千,五险一金交齐,你看怎么样?”
这已经不是嘲讽,是赤裸裸的羞辱。
宋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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