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此剑,只对仙人出!’何等气魄!何等志向!江湖百年,可曾见如此超然物外、直指天道的求索之心?”
报道末尾,是“特邀评论员,听雨楼主张松溪”的点评:
“江鹤此子,天纵奇才,更难得心性超脱。其‘自然剑道’,已非寻常武学藩篱所能局限。此番‘寻仙’之志,无论成与不成,皆为我辈武人,开辟了一条崭新的精神向度。江湖,需要这样的‘破壁者’。”
不出所料,江湖炸了。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谈论“江鹤寻仙”。
“听说了吗?江鹤要挑战仙人!”
“真的假的?仙人……那得是啥境界?”
“啧啧,三剑败赫连铁!我亲眼看了留影石,那风采,绝了!”
“哼,哗众取宠罢了!仙人?我看是找不到对手,开始编故事了!”
“你懂什么?这叫格局!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配议论江少侠的‘自然剑道’?”
热度,就是金钱。
叶清荷深谙此道。在《江湖月报》发行的同一天,“自在极意豪”品牌授权铺天盖地袭来。
首先是服饰。苏杭“天衣阁”连夜推出“江鹤同款玄夜劲装侠客套装”,分“月下孤峰”(精装版,带内置微型风囊,五百两)和“云起风逝”(简装版,不带风囊但版型一样,五十两)两款。据说预售当天,精装版就被抢购一空,各大门派世家子弟,都以拥有一套“月下孤峰”为荣。
接着是兵器铺。“不疑剑”仿款“不疑·青春版”、“不疑·追风版”、“不疑·破军版”相继上市,从百炼精钢到普通铁剑,满足各消费层次侠客需求。剑鞘上的火琉璃换成了红玻璃,但销量依旧火爆。
甚至还有酒楼推出“自在极意豪”套餐:一壶“云起”清酿,三道“风逝”小菜,一份“月隐”甜点。吃不吃得饱另说,主打一个意境。
江鹤本人,则在“流影阁”安排下,在江南最负盛名的“停云水榭”,召开了一场盛大的“寻仙启程发布会”。
水榭临湖,烟波浩渺。江鹤依旧一身黑衣,但款式略有调整,更显修身飘逸,领口与袖口用银线绣着流云暗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他没戴面纱,俊美的面容在湖光山色映衬下,少了几分月下的冷寂,多了几分如玉的温润——这是叶清荷的新建议:“公子,咱们现在走‘超然物外’路线,气质要更‘仙’,更‘柔和’,更有距离感。就是那种‘我看你们都是凡人,但我怜悯你们’的感觉。”
效果拔群。
水榭内外,挤满了闻讯而来的江湖人、富商、甚至还有几位朝廷勋贵家的公子小姐。更外围的湖面上,停满了画舫游船,都是来看热闹的。
江鹤立于水榭中央,面前只有一桌、一椅、一壶清茶。他没有佩剑,“不疑”被老陈抱着,立于他身后三步之外。
“感谢诸位今日莅临。”江鹤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用的是“鹤唳清霄”的进阶技巧——“空谷回音”,更显悠远。“江某习剑二十有三载,蒙江湖同道错爱,略有薄名。然武学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江湖虽大,敌手渐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穿透了众人,望向了虚无缥缈的远方。
“近日,江某于月下偶有所感。手中剑,心中道,似已触一无形壁垒。此壁垒,非人力可破,非江湖可容。”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虚握,仿佛握住了一缕清风,“故江某立誓,自今日起,手中‘不疑’封刃入匣,若非……”
他再次停顿,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
“仙踪缥缈,道途在前。此心不疑,此剑不鸣。”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
不知是谁带的头,掌声、喝彩声骤然响起,如潮水般席卷水榭。许多人激动得脸色通红,仿佛见证了什么历史性的时刻。
“说得好!”
“江少侠壮哉!”
“寻仙问道,方显我辈武者本色!”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江鹤!”一个清越的女声响起,压过了嘈杂。人群分开,一名身着鹅黄劲装、腰悬细剑的年轻女子越众而出。她容貌姣好,眉宇间却带着一股逼人的锐气。“岭南细雨楼,柳如丝。”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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