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踏入靖安侯府的那一日,是暮春时节,院里的晚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铺了满地,风一吹,便簌簌落在她月白色的裙摆上。她是吏部侍郎的庶女,因父亲要攀附靖安侯府这门高枝,被当作弃子,送入侯府做了三公子萧景渊的妾室,连个正经的名分都没有,只得了个“清姑娘”的称呼。
侯府后院深似海,嫡庶有别,尊卑有序,容不得半分逾矩。萧景渊的正妻柳氏,是礼部尚书的嫡女,出身名门,端庄自持,却也心狠手辣,将后院打理得滴水不漏,府中姬妾虽有三四人,却个个安分守己,无人敢与她争宠。沈清辞性子温婉,自幼饱读诗书,本就无心争宠,只想在这深宅之中,安稳度日,保全自己,也保全远在侍郎府、处境艰难的生母。
初入侯府,沈清辞被安置在偏僻的汀兰院,院里冷清得很,除了一个年迈的老嬷嬷和一个懵懂的小丫鬟春桃,再无他人。柳氏倒是未曾苛待她,每月的份例按时送来,只是也从未召见过她,仿佛这侯府里,从未有过她这么一个人。萧景渊也极少来,偶尔过来,也只是坐片刻,说几句话,语气平淡,眼底无半分温情,更多的,是一种礼貌的疏离。
沈清辞对此毫不在意,每日里,她便在院里读书、抚琴、栽花,春桃陪在身边,日子虽冷清,却也安稳。她知道,在这后院之中,沉默是最好的自保,不争,便是最好的护身符。可她终究还是太天真了,深宅之中,从来都没有“与世无争”四个字,你不惹别人,别人也会因为你的存在,而视你为眼中钉。
第一个与她为难的,是二公子萧景翊的妾室苏怜儿。苏怜儿出身风尘,凭着一张美艳的脸蛋和一身狐媚功夫,深得萧景翊的宠爱,性子也愈发骄纵跋扈,见沈清辞虽出身不高,却生得清丽绝尘,气质温婉,又识文断字,便心生嫉妒,总想找机会刁难她。
那日,沈清辞带着春桃去府里的小厨房取炖好的银耳羹,刚走到回廊拐角,就被苏怜儿带着几个丫鬟拦住了去路。苏怜儿穿着一身艳红色的锦裙,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几分挑衅:“这不是清姑娘吗?怎么,这般寒酸,还要自己来取羹汤?”
沈清辞微微屈膝行礼,语气平和:“苏姑娘安好,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碍事。”她不想与苏怜儿起冲突,只想尽快离开。
可苏怜儿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故意撞了沈清辞一下,沈清辞手中的食盒掉在地上,银耳羹洒了一地,瓷碗摔得粉碎。“哎呀,真是对不住,”苏怜儿故作惊讶,语气里却满是嘲讽,“我不是故意的,清姑娘可别见怪。只是清姑娘这般不小心,若是冲撞了贵人,可就不好了。”
春桃气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想要理论:“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我们姑娘好心行礼,你却故意撞她,还打碎了我们的羹汤!”
“放肆!”苏怜儿身边的大丫鬟立刻呵斥道,“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在我家姑娘面前放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说着,就要上前打春桃。
沈清辞连忙拉住春桃,眼神平静地看着苏怜儿:“苏姑娘,此事作罢,不过是一碗羹汤,碎了便碎了,不必深究。春桃年纪小,不懂规矩,还请苏姑娘海涵。”她知道,苏怜儿身后有萧景翊撑腰,她们母女二人,根本惹不起,只能忍气吞声。
苏怜儿见沈清辞这般懦弱,心里更加得意,冷笑一声:“算你识相。以后在府里,最好离我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下次就不是一碗羹汤这么简单了。”说罢,带着丫鬟,扭着腰肢,扬长而去。
春桃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眶通红:“姑娘,您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她明明就是故意欺负我们!”
沈清辞蹲下身,捡起一片破碎的瓷片,指尖被划破,渗出一丝鲜血,她却仿佛毫无察觉,轻声说道:“春桃,我们在这府里,无依无靠,忍一时,才能风平浪静。若是与她争执,吃亏的,终究是我们。”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隐忍和无奈。
那一日,沈清辞没有再去取羹汤,只是默默清理了满地的狼藉,指尖的伤口,疼得钻心,却远不及心底的寒凉。她知道,这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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