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压不住。我终究还是没忍住,鬼使神差地打开他的社交账号,一遍遍地,偷偷去看他的主页。不敢关注,不敢留言,只敢像个陌生人一样,远远看一眼他的日常。
清醒的时间变多,想念就越发清晰,再也按捺不住。我握着手机,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把宋屿从黑名单里移了出来,然后颤抖着点下添加好友。
原本以为还要等上很久,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申请刚发送出去,下一秒就直接显示添加成功。
原来,他从来没有把我删掉。在他的页面里,我的聊天框、联系方式依旧静静留存。他没有删除,不是无动于衷,只是心底藏着一份不愿承认的舍不得。他舍不得抹去两人仅存的痕迹,更固执地抱着一丝渺茫期许,默默守着这份空荡荡的关联,笃定又卑微地相信,我不会真的彻底离开。
添加成功后,我心脏猛地一沉,又紧跟着一暖,酸涩与庆幸瞬间涌了上来,堵得眼眶微微发热。
微信重新添加上宋屿那一刻后,我几乎没有停顿,把前因后果认认真真跟他解释了一遍。我说之前删他是情绪崩溃下的糊涂举动,我说祁昭那一页已经彻底翻篇,我说我把不该留的人和关系都清理干净了,只想给他一份干干净净的态度。
末了,我轻声敲下一句:“我现在好多了,我想见你。”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他就回了过来,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等我,我马上过来。”
深夜的风还有些凉,能感受到他下车后几乎是跑着来的。门被轻轻敲响时,我还带着病后的虚弱,整个人懒懒地靠在床头。一开门,就看见他额角带着薄汗,黑色的外套被夜风吹得微乱,眼里全是担心,没有半分责备,也没有计较之前的委屈。
他进门后没多说什么,自然地放下手里拎着的温水和药,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又转身去帮我整理乱糟糟的房间,动作轻缓又细心。
第三章 完
第四章 前尘落幕,心择归屿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一软,那些被我刻意压下去的过往,也跟着一点点浮了上来。
我想起了祁昭。
那时我已经工作整整十年,是穿梭在写字楼里的商务白领,习惯了西装革履、步履匆匆,对着合同与方案反复斟酌,整个人都裹在成熟又紧绷的壳子里。因为一场商务对接,我去了他所在的大学,校园里满眼都是年轻鲜活的面孔,风里飘着桂花香,和我日常的钢筋森林格格不入。
只是我没料到,会在教学楼楼下遇见他。
秋意刚起,天气还带着夏末的余温,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宽松牛仔裤和干净的白底板鞋,头发顺直柔软,乖乖垂在眉眼上方,额前碎发被风轻轻吹动。典型又耀眼的阳光男大学生,干净、清爽,像一阵撞进心里的风,瞬间吹散了我满身的职场疲惫。
我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声音都比平时软了几分:“同学,请问这栋楼怎么走?”
他抬眼看向我,眼神清亮,耐心地给我指了方向。等我忙完工作出来,竟又一次在原地撞见了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心里那根沉寂了太久的弦,被狠狠拨动。十年职场打磨出的沉稳与矜持,在那一瞬间全然抛在脑后。我主动上前,没给自己留半分退路,开口问他要了微信。
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勇敢也最冲动的一次主动。
加上微信之后,我们聊得格外投机。
他是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对未来满眼期待;而我早已在社会里摸爬滚打,看惯了人情冷暖。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却意外地合拍。我说工作上的琐碎与应酬的疲惫,他讲校园里的趣事与迷茫,从日常喜好到过往感情,无话不谈。
就这样聊了差不多一周,某天晚上夜空晴朗,一丝雨意都没有,我忙完工作之后主动约了他去酒吧坐坐。灯光微醺,音乐舒缓,我们坐在角落,边喝边聊一整夜。
他身上的少年气热烈又坦荡,没有成年人的算计与敷衍,和他待在一起,我好像也暂时卸下盔甲,不用时刻端着成熟的模样。
从那次之后,我们之间的气氛彻底变了。
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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