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我妈当年给我留的第一条规矩就是,走夜路有人喊你名字,三声以内绝对不能应,尤其是你看不见人的时候,应了,半条魂就被勾走了。
“林晚?” 那声音又喊了一声,更近了,我甚至能闻到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飘过来。
我还是没抬头,翻了一页交班记录,指尖已经碰到了兜里揣着的朱砂笔。
“林晚你聋了?我喊你呢!” 第三声喊得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刮玻璃的声音,我扫了一眼护士站的玻璃反光,后面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那根没点的白蜡烛,自己晃了晃。
喊声停了,高跟鞋的声音慢慢往回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走廊的灯又闪了一下,重新亮了起来,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我放下笔,刚要把朱砂笔揣回去,就看到穿深蓝色清洁服的张桂英拖着拖把走了过来,她是卫生院的清洁阿婆,六十二岁,女儿是三年来第一个失踪的夜班护士。她拖地板拖到我脚边,故意用拖把杆撞了下我的桌子,趁我抬头看她的功夫,飞快地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到我手里,干枯的手冰得像块石头。
她低着头拖地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你以为你这个编制,是真凭自己本事考上的?”
说完她就拖着拖把往前走,背对着我摆了摆手,没再说话。我捏着那张纸条,指尖触到纸条边缘的口红印,心里猛地一跳 —— 那是我妈当年最爱用的豆沙色口红,我小时候偷涂过,味道特别好认,带着点淡淡的桃花香。
等张桂英的背影拐进楼梯间,我才低头打开那张纸条,上面是用蓝墨水写的字,力透纸背:
第一条:十二点后挂号的人,先看脚,脚不沾地的别给真号,给画了朱砂的黄纸。
第二条:听到有人喊你名字,别应声,应了魂就被勾走半条。
纸条的右下角,画了个小小的银镯子,是当年我妈给张桂英的女儿送的满月礼,镯子内侧刻了个小小的 “晚” 字,是我妈亲手刻的。
我把纸条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抬眼往楼梯口看,张桂英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背对着我,后背的衣服上别着个小小的银饰,正是那个镯子上掉下来的小铃铛。
原来她早就认出我了。
我正摸着口袋里的纸条,放在护士站的那根白蜡烛,突然 “啪” 的一声,自己灭了。
窗外突然传来指甲刮玻璃的声音,刺耳得很,我抬头往窗外看,漆黑的玻璃上,贴着一张惨白的脸,没有眼睛,嘴角咧到耳根,正对着我笑,指甲划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黑红色的印子。
我摸了摸兜里民俗局特制的桃木牌,嗤笑了一声,伸手把自己带的粗牛油烛掏出来,啪的一声打了打火机点上,橙黄色的火苗跳了跳,玻璃上的那张脸瞬间就消失了,指甲印也淡了下去。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跳动的烛火,指尖摩挲着我妈的工作牌。
行啊,六年前的账,十七条人命的债,咱们慢慢算。我倒要看看,这卫生院的牛鬼蛇神,还有多少花招没使出来。
第 2 章 挂号的人
牛油烛烧了快半小时,融化的蜡油在桌面上堆成小小的莲花形,橙黄色的火苗稳稳跳着,把整个护士站烘得暖融融的,刚才贴在玻璃上的鬼脸和刺耳的刮擦声,像从没出现过一样。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走着,指针慢悠悠滑到凌晨两点,整个卫生院静得能听到楼下太平间的铁门被风吹得吱呀晃的声响。
我正翻着前几天的就诊记录,挂号窗口的铜铃铛突然叮铃响了一声,声音脆得发寒,在空荡的走廊里飘了老远。
我抬头看过去,窗口站着个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的老头,背对着走廊的节能灯,整张脸埋在阴影里,手里攥着个泛黄的硬壳病历本,边缘磨得起了毛。我扫了一眼他的脚,心里咯噔一下 —— 他的布鞋鞋底离地面足足有两厘米,裤腿空荡荡的晃着,连影子都没落在地上。
“护士,挂个内科,我咳得厉害。”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带着股子潮霉的味道,递病历本的手枯瘦得只剩骨头,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周德海指甲缝里的污渍一模一样。
我接过病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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