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掌心,光幕展开——幽蓝色的,半透明的,边缘在抖,像接触不良。127个节点浮在空中,每个节点代表一种“道”的定义,老子、庄子、黄老、玄学、理学……密密麻麻,像一张网。
但卡。
第89种定义加载时,光幕闪了一下,停了三秒。节点冻住,幽蓝变暗,蜂鸣声断断续续,像喘不上气。
“快点。”他拍它。
太初屏幕跳出一行字:“运算延迟,核心温度91%。”
“我不管你温度!”
光幕继续加载,91,92,93……127。127种定义全部展开,挤在一起,重叠、矛盾、互斥。有的说道法自然,有的说道在屎溺,有的说道不可道——
“看到没有?”他指着光幕,语速很快,像在背台词,“127种,没有统一!你的道是语言占位符,填充古人无法解释的一切!”
张三丰没看光幕。
看他。
“你手在抖。”
他低头。
手指确实在颤——右手的,握着太初的那只。幅度很小,不到一毫米,但能看见,指尖在微微上下动,像琴弦在被拨。
“没抖。”他说。
太初显示:“无异常。”
他盯着这行字,盯了两秒。
“无异常。”他重复,声音是平的,“它说你没抖。”
张三丰走近一步,道袍下摆扫过碎石,沙沙响。他伸出手,枯瘦的,老茧的,指甲缝里有泥。没碰他,只是停在半空,掌心朝上。
“你的机器说无异常。”张三丰说,“但老道看见你在抖。你信机器,还是信自己?”
他愣住。
信机器。从来信机器。三岁拆收音机,五岁焊电路板,十二岁写第一个神经网络,二十二岁破格进时空局——他的人生建立在数据上。机器不会骗人,机器不会说谎,机器说“生命体征平稳”就不会错。
但女儿死了。
“生命体征平稳。”
他盯着太初屏幕上那行字,盯了三秒。光幕还在闪,127个节点在跳,像心跳。89,91,93——数字在变,但“无异常”三个字没变。
“我再问你。”张三丰说,蹲下来,从地上掬一捧水,山泉水,从岩缝里渗出来的,干净的,凉的。水从指缝漏下去,滴滴答答。
“你渴吗?”
“不渴。”
回答很快,快到自己都没过脑子。
太初优化了代谢——三天前就优化了,在ICU,女儿闭眼后,他给自己打了代谢抑制剂,减少水分消耗,减少睡眠需求,减少一切“不必要”的生理活动。
不渴。不饿。不累。
但喉咙是干的。
干到吞口水有血腥味,干到说话声音是破的,干到舌尖舔嘴唇,能舔到死皮和裂口。
“不渴?”张三丰重复。
“不渴。”
他站直,光幕还在闪,127种定义在头顶旋转,像一把伞。太初震动,蜂鸣声和心跳同频,112次。
张三丰没追问,只是把那捧水泼在地上,水渗进碎石,发出“嘶”的一声,像叹息。
青溪从岩石后探出头,抱陶罐,走到他旁边,歪头看他:“你嘴裂了。”
他下意识舔嘴唇,舌尖碰到裂口,咸的,血的。
“不渴。”他又说。
但心里知道是假的。
女儿临死前,也说不渴。
三天前,ICU,凌晨三点。女儿醒了一次,短暂的,眼睛半睁,嘴唇干裂。护士递过棉签,蘸了水,要给她润唇。她摇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渴。”
他握着她的手,说:“润一下,很快的。”
她没说话,闭眼。
那是她倒数第二句话。
最后一句话是“明天还会来吗”。
“不渴”是倒数第二句。
他站在福泉山巅,晨雾里,光幕下,突然想起这个顺序。喉咙更干了,干到想吐,胃在收缩,酸水涌上来,他咽回去,喉咙像被刮了一下。
太初显示:“用户水分充足,无需补充。”
他盯着这行字。
女儿闭眼前,太初医疗版也显示“生命体征平稳”。
他信了。
“你信机器,还是信自己?”
张三丰的声音。
他没回答。
光幕又闪了,127个节点开始跳动,不是运算,是乱码——二进制,一行接一行,挤在光幕边缘:
`0111000 0111000 0111000……`
112。
女儿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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