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棠把最后一张寻人启事贴在社区公告栏上,被陆衍舟一把撕了下来。
“你姐姐其实没有失踪。”
“她一直住在我城南那套房子里,还给我生了一对龙凤胎。”
林念棠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像被瞬间抽干,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陆衍舟垂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你外婆去年也没过世,只是实在看不得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搬去三亚疗养了。”
眼眶里的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林念棠张着嘴,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一丝呜咽都发不出来。
五年前姐姐人间蒸发,外婆把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在她身上,骂她是扫把星,骂她克死了爹妈还不够还要克姐姐。从那天起,林念棠停了公司,散了客户,天南海北地跑了整整一百二十七趟,每一趟都抱着能找到人的奢望。直到去年接到外婆病故的消息,她已经想好了,再找最后一次,找不到就去药店买两瓶安眠药,安安静静把这一页翻过去。
可她掏心掏肺惦记的亲人,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她用尽全身力气,哑着嗓子问出最后那句话:“你为什么挑现在告诉我?”
陆衍舟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烫金请帖,随手丢在她脚边。
“你我的结婚证也是托人办的假证,当初不领真的,是怕刺激到你。”
“明天我要跟她办婚礼了,别再满大街贴这些东西,影响我们的生活。”
林念棠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变形。陆衍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有一丝极淡的不忍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浓的漠然覆盖。
“她毕竟给我生了两个孩子,我不能让她一辈子没名没分。”
“不过你这几年疯了似的找她,你外婆也都记在心里。”
“她老人家今晚的航班落地,我们一家人,也该坐下来吃顿团圆饭了。”
说完,他习惯性地抬起手,用拇指按在她太阳穴上缓缓揉压。多少个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深夜,他就是这样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让她别再为姐姐的事折磨自己。
可此刻这双手的触感,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猛地打开他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
“一家人吃团圆饭?那我这五年活得像个笑话,算什么?”
陆衍舟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那也是你欠初瑶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心脏不好,受不得半点儿刺激,你当年偏偏要跟她争那个保研名额,你扪心自问,你配当她妹妹吗?”
这句话像一柄生锈的刀,精准地捅进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林念棠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前的街景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影,她被拽回了五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那是她四年绩点全系第一、拿遍各类奖学金、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换来的保送资格,全国顶尖的研究院,她做梦都想去的学术殿堂。而林初瑶翘了三年课,期末挂科挂到辅导员找上门,临近毕业才对着外婆撒了几次娇,抹了几把眼泪。外婆当场拍了板,让她把名额让出去。二十多年来,她什么都可以拱手相让,唯独这一次,她咬着牙说了一个不字。结果报到那天,她不过是去系里交了份材料,前后不到两小时,林初瑶就凭空消失了。这五年里,她日日夜夜活在自责里,认定是自己那天的疏忽把姐姐弄丢了。
到头来,从一开始就是所有人合起伙来给她布的局。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泪却先一步淌进了嘴里,咸得发苦。
“陆衍舟,就到这儿吧。那个家,我不回了。”
话音还没落地,一记耳光就裹着风声砸在她脸上,力道大得她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两步。
这些年他连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永远温声软语,永远把她当易碎品一样捧在手心。可这会儿,为了林初瑶,他动手了。
“林念棠,我真没想到你能冷血成这样,连自己的血亲都要撇干净?”
“今晚你必须到场,初瑶最近焦虑症犯得厉害,万一因为你闹脾气出点什么事,这个责任你背得起吗?”
她不走,他就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拖进了一栋藏在梧桐深处的独栋别墅。
院门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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