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队长的声音几乎是在吼。
张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新兵,末世降临一百三十七年,什么诡异的场面他没遇到过?但眼前这一幕……他的大脑拒绝处理。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废墟中间,那片刚刚升起的黑色建筑群的最前方,站着一个年轻人。黑色的短发,身上穿着一件……一件被雷电烧焦的西装外套?破破烂烂的衬衫,裤子也被烧得不成样子,脚上的皮鞋只剩下半只。这身打扮放在末世前的博物馆里倒是挺对味的,但放在这里,放在这片扭曲恐怖的黑色建筑群前面,就显得格外的……违和。
那个年轻人正看着自己的手,表情像是在确认什么。有一瞬间,张毅看到他的指尖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极其明亮、极其纯净,像是浓缩了一百颗太阳。然后光芒消失了,年轻人把手插进裤兜里,抬起头,随意地扫了一眼四周——正好从张毅藏身的位置上扫过。
张毅浑身一震。
那个眼神。不是警惕,不是好奇,不是审视。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张地图,把所有人、所有物、所有隐藏的角落,全部一次性看透了,然后迅速在心里画出了一幅山脉般的势力分布图。那是一种彻底的、居高临下的、毫无感情的洞察。
张毅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种眼神。恐慌的、疯狂的、绝望的、麻木的、嗜血的。但他从没见过这种眼神。那不是人类的频率。
“队长,”张毅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可能……看到上帝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三秒。“什么?”
“不对,不是上帝,”张毅看着那个年轻人突然抬脚,一步跨出,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数百米外的一片废墟上——没有助跑,没有灵力波动,就是纯粹的、碾压性的物理能力,“队长,我看到的东西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我建议……不,我请求立即上报将军。”
通讯器里传来队长的骂声,但张毅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视线被那个年轻人完全锁住,因为他看到了一幕让他毕生难忘的场景——
那个年轻人迈出第三步的时候,整个新京的封印阵法颤抖了。
不是那种轻微的、日常的震颤,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发出的、像是整个阵法都在认主的颤抖。天边那道正在蔓延的巨大裂纹突然凝固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键。光幕上的纹路开始改写,以一种科学院研究了百年都无法理解的逻辑,重新编织着封印的结构。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两秒,然后一切恢复正常。但在那两秒里,每一个在庇护阵法范围内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不是害怕,不是期待,而是一种很古老的、深藏在基因里的……臣服。
就像是身体先于大脑,认出了某种东西。
然后,那个年轻人消失了。没有传送阵的波动,没有灵力的痕迹,就是凭空从张毅的视野里蒸发了,好像他从来都不存在。
张毅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后背全是冷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发抖。
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朝他尖叫着同一句话:
王者降临。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帝国、神庭、科学院,三巨头的情报网在同一天下午锁定了同一件事:城南废墟发生未知异变,大量黑色不明结构体从地底升起,同时封印阵法出现了一次持续1.7秒的异常波动,波动的源头和异变地点完全重合。
但三巨头不知道的是:他们派出去的一流侦察队,没有一队带回了侦察对象的具体信息。不是因为他们没看到——而是因为他们看到的每一个画面都被某种力量扭曲了,所有清晰的感知在离开那个区域后被一层迷雾覆盖,只留下一种模糊的、无法言说的感觉——
敬畏。
帝国情报局局长亲自审问了所有侦察人员,得到的信息支离破碎。有人说看到了一个人,有人说是一个怪物,有人说只是阵法本身的波动。这些描述彼此矛盾,无法交叉验证,唯一一致的只有一件事:城南废墟不能去。
不是“不建议去”,是物理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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