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贵”。
云图资本的全球总部不在任何一栋能在地图上被标记的大楼里。它的总部是一条信息流——是横跨十七个国家、四十二个行业、超过三千家被控股公司的血管网络。它不被人知,是因为它不需要被人知道。华尔街的人曾用一层隐喻称呼它:那只看不见的手。我养父在把这只看不见的手交到我手里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念念,握紧。不要让任何人掰开它。”那年我十八岁,刚参加完高考。成绩还没出来,但我已经不需要了。
三年前我嫁给陆景川的时候,我跟云图的高层说过,给我三年时间。三年里不要主动联系我,不要在我身上显示任何财力,不要派人跟着我。我想试一次做一个普通人——想让一个人因为我是我而爱我,而不是因为任何别的东西。三年试验结束了。结论:他不爱我。不是因为他妈让他不爱我,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我一句”你想要什么”。他以为我想要的是他家的钱。他不知道我家的钱可以用吨计算。
离婚后第一件事,我从那棵梧桐树下坐上车,直奔市中心那家连陆景川都订不到顶层套房的酒店。房间在三十二层,落地窗正对着整座城市最繁华的金融区。我的助理已经把所有材料整整齐齐码在了桌面上——财务文件、股权结构图、陆家名下的全部资产清单。我认识其中三分之二的资产——因为上个月董事会逼着陆景川跟一家”神秘资本”签了合作意向书。那家神秘资本背后的控股公司,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划进我的名下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翻开第一页。
“明天有几只股票可以动?”
“连天河在内,跟陆家深度交叉持股的有四只。另外他妈妈家族的连锁百货——锦华系——明天有两个品牌要续约商场入驻。续不续,您说了算。”
“续约取消。锦华系名下在云图关联商场里的所有店铺——提前通知他们撤柜。理由是品牌定位与商场调性不符。”
“时间?”
“现在。”
助理按了一下蓝牙耳机开始打电话。我在翻第二页的时候助理又回过来看我:”跟天河对赌的那家芯片公司,我们的持股比例已经到了百分之三十四——对他们有单方面否决权。”
“否决他们和天河的合作。理由写:对赌条款存在重大不可控风险。”
我用笔尖轻轻点了点那只芯片公司的名字——那是陆景川花了整整一年谈下来的项目,是他明年计划整合进他全面转型战略中的第一个锚点。去年因为谈判压力太大,他每个月在家里吃饭不超过两顿。”连这步都不能让他迈。”我把文件翻到底。”不是针对他个人——是让他重新学一遍被人卡着脖子的感觉。”
助理看着我安静了整整十秒。最后他说了一个字:”是。”
离婚后三天。全城财经圈都知道了一件事——天河集团正在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资本狙击。四只深度交叉持股一夜之间被神秘买家暗中增持,天河自己的融资计划被监管口头警告”请补充说明资金流向”,对赌合作被单方面否决。陆景川早上七点半被董事会电话叫醒,到公司之后发现自己的法务团队正在连夜开的电话会议里面跟对面一堵看不见的墙撞得头破血流。对方非常客气,律师函的措辞非常温和——每一个”请”字都加上了,但所有的条款都没有”商量”。
陆母坐在别墅客厅里首次发现儿媳妇不在的时候,没有帮忙接任何预约电话。”沈念又跑去哪了?让她回来准备晚饭——今晚酒会有贵客!”管家没敢开口——因为沈念三天前已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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