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事。”
“家里的事?”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越想了想说:”下午的方案你交给小赵盯一下。你先处理家里的事吧。”
我没推辞。
“谢谢。”
回到家的时候,爸爸妈妈已经不在楼下了。
物业说他们等了半个多小时就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手机响了。
妈妈的电话。
“念念,你爸的血压高到一百八了,刚才在你楼下站了半天,头晕得厉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们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要来?”
“说了你会让我们进门吗?”
我没回答。
“念念,你别不识好歹。”
妈妈的语气突然收了火,放低了声音。
“你爸这次来,是想跟你好好谈。我们已经让步了,明明也松口了,不要三百万了,两百万就行。”
两百万。
从三百万降到一百五十万再降到两百万。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字:拍卖。
他们在把我当商品,一轮一轮地喊价。
“妈,我说不出就不出。两百万也好,两块钱也好,我不会出买房的钱。”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让我跟你爸怎么回去交代?你弟在家里哭了好几回了。”
“那是他的问题。”
“顾念!”
妈妈的声音又上来了。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要是真聪明,就不该把事情做绝!明明是你弟弟,你帮了他,以后你老了还有人给你养老。你不帮,你以后靠谁?”
“我靠我自己。”
电话又沉默了。
很久。
然后妈妈说了一句话。
“你靠自己?行。那你知不知道,你凭什么觉得你是靠自己?你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不清楚。”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钉在了我的胸口上。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妈妈的语气忽然慌了一下。
“你别多想。我就是说,你能有今天全靠我们养你。你别忘恩负义。”
她匆匆挂了电话。
我站在客厅中间,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你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不清楚。”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第八章
我把妈妈那句话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
想不通。
第二天一早,我打电话给陈瑜。
“你昨天说的那句你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清楚,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陈瑜沉默了一会。
“你别多想,有可能就是气话。”
“可她说完自己也慌了。”
“那你要不要直接问你爸?”
我想了想,摇头。
“算了,先放一放。”
嘴上说放一放,可这颗钉子在我胸口一直扎着。
当天下午,事情又升级了。
不是因为妈妈。
是因为周雪。
陈瑜给我发了一个链接,是一条短视频。
周雪坐在酒店床上,对着镜头抹眼泪,旁边是顾明,低着头不说话。
视频里周雪说的是:”我也不想把家事拿出来讲。但我实在太委屈了。我嫁过来以后才知道,姐姐一个人在深圳住着几百万的大房子,每个月挣好几万,我们连首付都凑不齐。我们去找她商量,她连门都不给开,就说一分钱没有。我嫁的是顾明,不是他姐。可我真的不理解,亲姐弟之间,至于做得这么绝吗?”
视频发在短视频平台上,已经三千多赞,四百多条评论。
评论区一片倒。
“这种姐姐不要也罢。”
“有钱人都这样,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反过来了。”
“弟媳妇加油,这种事不用忍。”
我看完视频,把手机合上了。
陈瑜打来电话。
“你看了?”
“看了。”
“她这是在逼你。先朋友圈,再小红书,现在上短视频平台,一步步把舆论做大。你如果再不应对,你在公司的人设都保不住。”
“我不想跟她在网上打嘴仗。”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她闹到头。”
陈瑜叹了口气。
“念念,我提醒你一句。你不出手不代表别人不信她。你的同事,你的客户,你的老板,都有可能刷到这条视频。到时候你在公司的处境会很被动。”
她说得对。
我知道。
可我不想在网上跟她互撕。
那是她擅长的战场,不是我的。
当天晚上,顾明发来一条微信。
“姐,小雪发那个视频我不知情。但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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