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梁国女尊,女子持家娶夫,男子出嫁入赘,赘礼的多少,决定了夫郎尊卑。若是自己有贴补,在妻家还能过的好点,要是上赘,那伺候婆公,操持家务,就算好的了,倘若有脾气大的妻主也要咬牙生挨,既赘出去了生死不论。
沈逸今年二十二,在京城算是老姑娘,家世普通,样貌平平,性子却骄纵自私,眼高于顶,挑夫郎挑了三四年,要么嫌人家不够俊秀,要么嫌赘礼要得多,迟迟没定下亲事,整日吐槽这些小夫男眼高于顶,拜金不务实,不是过日子的人。
直到上月,她在城郊庙会,撞见了苏清然。
苏清然是城南苏秀才的小儿子,苏秀才早逝,家道中落,母亲体弱,底下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弟,全靠他做些绣活、抄书贴补家用。他生得极好看,一双桃花眼含着淡淡的温顺,脖颈纤细,很是普通的喉结兜戴在他脖子上小巧精致,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让人挪不开眼。
沈清鸢当场就挪不动脚了,心里打着算盘:这般清秀的夫郎,若是娶回家,带出去那得多有面子。
她找了媒人去苏家说亲,开口就报了一百两的赘礼。
一百两,对寻常人家来说,不算少,足够苏家给老母亲抓药、供两个妹妹读书,解了燃眉之急。苏母看着一大家子,劝苏清然应下这门亲事。
苏清然心里不愿,他虽家境贫寒,却跟着父亲读过几年书,骨子里有傲气,可看着病榻上的母亲、面黄肌瘦的妹妹,终究是点了头。
他不求妻主温柔体贴,只求能安稳度日,守住家人温饱。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百两赘礼,成了绑住他一生的枷锁,也成了沈逸拿捏他、轻视他的由头。
迎娶那日,也没有多大的排场,沈逸只雇了一顶小轿,就把苏清然接进了沈府。拜堂时,沈逸全程漫不经心,看着一身浅红婚服、低眉顺眼的苏清然,嘴角勾起得意的笑,私下里跟丫鬟嘀咕:“花一百两赘这么个温顺的帅夫,值!往后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乖乖伺候我一辈子。”
入了洞房,沈逸更是毫无顾忌,伸手就捏住苏清然的下巴,上下打量,眼神油腻又轻佻:“抬起头来给我瞧瞧,果然是个美人。记住了,你是我花一百两赘礼娶回来的,往后在这个家,凡事都要听我的,伺候好我,伺候好我娘爹,听到没有?!”
苏清然偏过头,躲开她的触碰,心里泛起一阵不适,却不敢发作,只能低声应了句:“是,妻主。”
沈逸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就扯过他脖颈间系着的喉结兜——那是赘夫新婚的礼物,比一般未婚男子的薄纱喉结兜要宽上一些,用柔软的锦缎缝制,系在脖颈间,遮住喉结,既是规矩,也是赘夫依附妻主的象征。
“怎么?刚嫁进来就敢给我甩脸子?”沈逸用力拽了拽喉结兜,勒得苏清然脖颈发疼,“我告诉你苏清然,别给我摆什么读书人的清高架子,进了我沈家的门,你就是我的人,一百两银子,把你整个人都买了,由不得你任性!”
苏清然疼得眉头紧锁,指尖攥紧了衣摆,喉结微微滚动,终究是把心里的委屈咽了下去,低声道:“我知道了,妻主。”
看着他温顺服软的模样,沈逸才满意地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这就对了,乖乖听话,才有好日子过。”
他以为,只要自己隐忍退让,尽心伺候,总能换来一丝尊重,可他没想到,婚后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蹉跎。
2.
从赘入沈府开始,才是苦难的开始。每日天还未亮,苏清然就得起身,伺候一大家子。
他先要端着温热的洗漱水,走进的卧房,轻声唤妻主起床。沈逸向来嗜睡,被吵醒后,总是满脸不耐烦,动辄呵斥:“喊什么喊!吵得我头疼,真是没用,连伺候人都不会!”
苏清然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伺候她穿衣、洗漱。
沈逸身形壮硕,穿衣时总嫌他动作慢,时不时就抬手推搡他一把:“笨手笨脚,连件衣服都穿不好,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苏清然踉跄着站稳,手上的动作不敢慢半分,替她系好衣带,整理好裙摆,再端来早膳,伺候布菜。
明明是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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