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红漆提前三个小时出现,还是今天下午放学以后才出现的?
我到家之后打开手机,调出朋友圈翻到林晚最后一条。那是她失踪前三天发的,配图是食堂的麻辣烫,文案只有一个字:走。
下面是几条评论:不要随便消失这种话我也想逃走。
两天后她消失的。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水渍,像是雨漏的痕迹,但今天没下雨。我盯着那块水渍看了一会儿,突然想笑:明天我要坐林晚的位置了。
不对,明天那个位置是我的,学号37是我的,座位号也是我的。
只是那个座位空了三天的位置,明天会坐着我。
我把手机充上电,刷了一下班级群,没人说话。最后的消息是下午班主任发的座位表截图。
我点开那张图,一排一排看过去,找到37号。
37号,学号37,姓名:我的名字。
确实是。
我关掉图片,却看到下面有一条新消息。
是隔壁班的班长:“你们的校规墙被涂了?我刚路过看到好大的一个红漆‘37’。”
下一秒消息被撤回。
但群里已经炸了,不过只有几个人回了,又迅速被沉默吞没。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开始加速。
有人放了张校规墙的照片,红漆写的确实是“37”,跟我拍的一模一样。照片里光线已经暗了,但那个数字还是特别显眼。
有人问“涂这个干嘛”,有人没说话了。我正打算回一句,看到新消息:
“我们班也有人失踪过,也是同样的方式。”
我手指一顿。
那边又发来一条:“你最好别坐。”
我什么都没回。
锁了屏,翻了个身。
那个空了三天的座位,明天就会轮到我。
我不知道林晚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等她回来的时候,我还能不能认出来。明明只有三天,为什么我觉得她已经离开很久了?
或者,她没有离开。
她只是换了一个名字。
明天的37号座位上面会贴我的名字。那座位的后台已经贴了一个叫林晚的人,她还没坐回来,我再坐上去,恐怕会有事。
我翻了几个小时内拍的那几张照片。
红漆“37”在暗红色光线里发着光,像是烫金的字。
我盯着那个数字,突然有一个想法冒出来:
如果明天我不坐呢?
如果我不去学校,班主任不会把座位表贴过来,我就不会坐37号,那些同学也不会叫我另一个名字,课表上我的学号也不会变成林晚的。
但校规墙上的数字为什么是37?
那个铅笔字又为什么会留下“明天不会过去”?
还有那个学号11,是我。
我睡得很不好,梦到自己在教室里坐着,但周围全是模糊的脸。每个人都在叫我另一个名字,我说不是,他们说“你是”。
我惊醒的时候,窗外天还没亮。
手机震动了一下。
班级群新消息:班主任通知,今天新课表执行。
我拿着手机愣神,突然发现班级群头像变了。之前是一个蓝天白云的图片,现在是全黑的。
我退出群又点进去,确定没看错。
头像确实是全黑。
但没有人提过头像的事。
我握着手机,突然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
林晚的座位号为37,她失踪的时间是在座位表更新之前。
而我明天坐的,是这个位置第一天。
那之前呢?
林晚是不是也曾经坐在原本属于另一个人的位置上?
她说“走”,不只是走。
她在预言我,还是预言她自己?
窗外亮起来。
我翻开手机,看了一眼林晚的最后一条朋友圈:底下第一个评论现在是空的。
但第二天我记得有人回:“你也是被选中的。”
那是谁?
我记不起来了。
我坐起身,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那个空了三天的位置,明天就是我的。我会坐上去,同学们会叫我另一个名字。
手机又响了。
是我同桌发来的消息:“明天你坐37号?我坐你旁边。”
我看了很久,打字问:“你上的什么课?”
那边很快回道:“数学。”
“黑板怎么走?窗户旁边。”
“那我坐哪?”
她发来一张座位表截图,我点开放大。38号是我的同桌,37号座位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她没有提林晚。
好像林晚从来没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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