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宣告。
她回来了。
带着前世刻骨的恨意,和足以焚烧一切的复仇之火。
课桌上,那本被红墨水浸透的语文课本,像一块丑陋的伤疤,无声地提醒着她即将面对的一切。苏念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黏腻的红色,眼神深处,再无半分前世的惶恐与泪水,只剩下冰封的湖面下,汹涌的暗流。
游戏,开始了。
2 第一滴血
午后的阳光斜穿过教学楼走廊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新学期的躁动和青春特有的汗味。苏念背着书包,脚步不疾不徐地混在涌向体育馆的人流中。今天是高一新生的第一次体育课,也是她前世噩梦的又一个起点。
她记得很清楚,就在这节体育课后,林小曼会借口忘带东西,折返更衣室,用藏在化妆包里的手机,拍下她换衣服时惊慌失措的狼狈模样。那张模糊不清却极具羞辱性的照片,第二天就会像病毒一样在年级群里传播,成为压垮骆驼的又一根稻草。
这一次,她不会再给林小曼任何机会。
体育馆的更衣室位于一楼走廊尽头,空间不大,用简易的隔板分成几个小间,隔板顶端离天花板还有一段不小的空隙。此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消毒水混合着淡淡霉味的气息。苏念的目光精准地扫过靠里侧、最不起眼的那个隔间——那是林小曼前世惯常“下手”的位置。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慢条斯理地拿出运动服。眼角余光却像最精密的雷达,扫视着周围。确认无人注意后,她借着弯腰系鞋带的动作,手指灵巧地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物体。那是她重生后第一天,用攒下的零花钱在网上购买的微型摄像头,像素不高,但足够清晰,且自带磁吸功能。
体育老师吹响集合哨的声音隐约传来,走廊外脚步声嘈杂。时机正好。苏念迅速起身,装作随意地走向那个目标隔间,推门进去。她反手虚掩上门,动作快如闪电。踮起脚尖,手臂轻松越过隔板顶端,将那个小小的摄像头稳稳吸附在隔板外侧、靠近天花板的一处阴影角落里。位置隐蔽,视角完美,正对着隔间内部。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呼吸平稳,仿佛只是进来检查一下隔间是否干净。她拉开门,像所有赶着去集合的同学一样,快步走出更衣室,汇入人流。没有人注意到她刚才那几秒钟的异常停留。
操场上,体育老师正讲解着课程安排。苏念站在队伍后排,目光平静地掠过前方。林小曼就在不远处,正和几个女生低声说笑,侧脸线条柔和,笑容甜美无害,任谁也想不到这张清纯面孔下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陆远和陈昊在男生堆里勾肩搭背,偶尔朝女生这边投来轻佻的目光。
热身,慢跑,分组活动。苏念机械地完成着每一个指令,心思却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笼罩着更衣室的方向。她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踩在记忆的节点上。
体育课临近尾声,老师宣布解散。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三三两两朝更衣室走去。苏念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人群后面。她看到林小曼果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对同伴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再次走向更衣室入口。
来了。
苏念的心跳平稳依旧,但指尖却微微发凉。她随着人流走进更衣室,里面顿时变得拥挤喧闹起来。女生们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刚才的课程,抱怨着出汗,互相嬉闹着换衣服。苏念选了一个靠近门口、远离目标隔间的储物柜,动作不紧不慢地脱下运动服,换上校服。她的耳朵却像最灵敏的探测器,捕捉着来自里侧的细微动静。
目标隔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像是翻找东西。接着,是手机解锁的微弱提示音。苏念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一下,眼神冰冷。她知道,林小曼此刻正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隔板缝隙,或者正试图寻找一个更好的角度。
突然,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划破了更衣室的喧闹!
“啊——!”
声音正是从那个隔间里传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
紧接着是“啪嗒”一声闷响,像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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