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里。
先是一阵沙沙声,像一个房间里的环境音。有翻书的声音,有人在走来走去,呼吸声很重。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很低,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但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是林晚的声音。
“今天是第一天。”
“我坐进12号座位。没有人发现有什么不对。”
“但我知道,我正在消失。”
第三章|有的在刷手机
我摘下耳机,录音笔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我已经听不下去了。
我把录音笔塞进口袋,环顾四周。教室里正在上自习,同学们有的低头看书,有的在刷手机,偶尔有人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异常。我盯着自己的课本扉页,“苏念”两个字还在,但颜色比刚才又淡了一些,像被水洇过的墨迹。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课本。
第一页是空白,第二页也是空白,一直翻到最后一页,什么都没有。奇怪的是,课本的页脚处有一排浅浅的压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夹过。我用手摸了摸,纸张上有凹凸感。我凑近看,才发现在靠近书脊的地方,有人用铅笔写了极小的字,几乎和纸张融为一体。
我眯起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倒计时第14天。”
我把课本翻到另一页,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铅笔字:“倒计时第13天。”
我一页一页地翻,字迹从第14天一直排到第1天。最后那页写的是“倒计时第1天”,字迹很轻,像是写到一半就停了。我翻到再下一页,那里已经没有字了,只是在页脚处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
箭头指向课桌的椅背。
我转过身,盯着那张椅背。就是我现在坐着的这把椅子,37号座位的椅子。椅背是深蓝色的塑料材质,表面有些磨损,看起来没什么特别。我把手伸到椅背后面,指尖碰到了一个凸起。
胶带。
我小心地撕开胶带,从椅背后面的夹缝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很小,折成了四四方方的块状,边角已经发黄。我展开它,里面的字迹很潦草,但用力很深,纸张上甚至能摸出笔尖刻出的沟壑。
“如果有人在看这张纸条,说明你可能也发现了问题。不管你是谁,帮我做一件事:去查校规墙上油漆数字的规律,看看每个数字对面是不是都消失了什么人。还有,别相信教室里超过三个人的记忆,超过三个人的记忆会互相影响,让你分不清哪些是真的。”
纸条末尾写着:“我是林晚。我走之前,还剩3天。”
我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是我同桌,她的脸凑得很近,看着我手里的纸条:“你在看什么?”
我下意识地把纸条攥进手心:“没什么,一张便签。”
“哦。”她笑了笑,缩回自己的座位,但视线一直没离开我,“林晚,跟你说个事。”
她又叫我林晚。
我没纠正她,只是把纸条塞进口袋,另一只手在桌肚底下握紧了录音笔。同桌见我没说话,继续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咱们班好像少了一个人?”
我心脏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就是……我总觉得咱们班应该还有一个女生来着,长什么样我想不起来了,也记不住她叫什么名字,但就是感觉少了一个人。”同桌皱眉,“你记得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觉得少了谁?”
“说不清。”同桌挠了挠头,“算了,可能是我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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