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把手,轻轻一转。
没锁。
我咽了口唾沫,推开门。
楼梯很窄,很陡,只有一盏紫色的应急灯在墙上亮着,那种淡紫色的光照在墙上,像血兑了水。木质的台阶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每一步都像在告诉别人——有人来了。
我走到最下面。
地下室很大,很空,冷得像冰窖。墙上全是管道,有些在漏水,滴答滴答。最里面是一扇生锈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锁头有拳头那么大,上面刻着几个字:三号存储区。
铁门前面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有件白大褂。
研究所的白大褂。
我走过去,捡起那件白大褂,看到胸口口袋上印着几个字:许国栋。
许教授。
我手一抖,白大褂掉在地上。
许教授的白大褂为什么会在这里?
超市的地下冷库,为什么会有一个写着我导师名字的存储区?
我跪下来,想透过铁门下面的缝往里看,但里面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
然后我听到了。
敲击声。
三下。
停顿。
再三下。
像有人在回应什么。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跳到嗓子眼。我趴下去,把脸贴在地上,试图从门缝里看到一点光。
什么都没有。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了。
很轻,沙哑,像很久没喝过水的人,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是你吗……小沈?”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那是许教授的声音。
“许教授?!你怎么会——”
话没说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赵城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冷冷的,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沈砚,你他妈真是不长记性。”
我转过身,看到赵城站在楼梯中间,手里拿着那把撬棍,应急灯的紫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唇在动,但笑容已经不见了。
“你非要自己找不痛快。”
他从楼梯上走下来,每一步都很慢,但是很稳,像猎人走近掉进陷阱的猎物。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那扇铁门。
铁门里面,许教授的声音又响起来:“小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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